早上的时候,他父亲在电话里大声埋怨:“臭小子,婚礼的事怎么不跟我说实话?”
他只敢恭敬的回应:“怕您担心。”
“怕我担心?”霍丙源说:“有你母亲在,我能不知道么?昨天上你刚撂下电话,你母亲就打过来了,好一顿哭,我劝慰了很久。”
他眉头一压,手捏紧了话筒,“母亲怎么说?”
霍丙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母亲的倔脾气,怕是不肯接受顾婠婠,现在也不想见到你。”
他抿紧了唇,“父亲,您什么意见?”
霍丙源爽朗的大笑,“你小子的性格像我,娶媳妇就得娶自己喜欢的,要不然还不得憋屈死啊,不过,你母亲这关也得过。”
他求教,霍丙源只道:“如果真想让你母亲接受顾婠婠,你就赶紧跟你媳妇给我们生个孙子,有了霍家的血脉,你母亲怎么都会对你媳妇好点。”
他拧眉不语,霍丙源咳了两声:“好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母亲要我搞一个什么训练营的事情,要求你跟儿媳妇一同去虎山区,去的人虽然不止你们两个,但可能会受点罪,到时候你就多照顾你媳妇吧……”
“虎山区……”顾婠婠低语着,将霍沉离的思绪拉回来,男人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收拾东西,回家。”
顾婠婠愣愣的看他,“什么?”
“你都嫁我了,难道要一直住顾家?”
他走上楼梯,朝她的闺房走去,顾婠婠即便再茫然也得跟上,“你母亲接受我了?”
“没有,”屋内闷得很,霍沉离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转身凝着她,“没有你也得跟我走。”
顾婠婠定定的望着他好一会,才哦了两声,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
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沉默的好一会才问:“你背上的伤,还疼么?”
“还好,你呢?”顾婠婠望向他,“今天上药了么?”
霍沉离脱掉披在身上的风衣,搭在椅背上,“心疼我?”
顾婠婠取出衣柜中的衣箱,有些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你别多想,如你所说,我是迫不得已嫁给你的,所以你不必对我好,我也不会依赖你,拜托你做任何事情,我还会尽我的能力补偿你,虽然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等……”
她本想说,等事成之后便好聚好散,但不知什么时候能事成,怕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微抬起精致的下巴,深吸口气与他开诚布公。
“我害你娶错人,是我的问题。这是我最后给你调换你妻子身份的机会,不管什么惩罚我都能承担,由我出面登报改说辞也成,你给个对你们霍家损害最小的方案,过了今天,我可就不管了。”
说实在话,她很需要霍少夫人这个名分,却无法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伏低做小。
她有错她认,会改,还会去承担,但做不到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这件事是非曲直前因后果她都已经了解,一时半会可能还好,长期以往的话,她很难保证她会不会丧心病狂。
男人清隽的脸上神色淡漠,他像是深看了她一眼,又似乎冷漠异常,出口只有淡淡的四个字:“收拾东西。”
顾婠婠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