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盆里依偎出一点点温火,桑纪瑶投入最后一张纸钱,两弯眉毛悠悠的吊着,没想到过了好几年,失去一个人的感受还是如此清晰,仿佛就是昨日。
火多烧一会,似乎她的萧翰哥哥就能多停留一会。她舍不得把脚踩上那堆篝火,掏出了一柄长笛,手指摁在孔上,吹了一首他喜欢的曲子。
琴韵莲心。
突然想起以前自己不爱四库全书,最擅长的就是吹不三不四的笛子。萧翰哥哥喜欢她总不可能因为无才无德,说起来,这才是吸引他的地方。
优美的笛音从她的手指下流出,吹皱一池清波,染了一池粉荷。
宋渊只是像过来看看她,又只是看看她。
这样的女子最容易让人动心,良久,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就迈不开。等到桑纪瑶吹累了,进了屋他才缓缓的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真的只是来看看她。
那一炉火,是要给谁烧的呢?不管是给谁烧的,她难道不知道大理寺严禁明火,特别是做这种不吉利的事么?
叹口气后他走了过去,端着火盆将归倒出来,全部堆在了常春藤下,然后就没有人知道这儿发生过什么了。
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贴心的事情。桑纪瑶真的是惹人喜欢的,但是自己对她真的仅仅限于兄弟层面吗?
宋渊啊宋渊,你以为自己能够算计好所有事情,却不知道这个世上最难算的就是自己。
对着常春藤树下踩了几脚,把土踩紧实了,他做贼一样的离开。
可能是笛声太美,自己的心乱了吧。
“你居然在大理寺烧纸钱!你不知道这可是要降职的罪么?皇家的地盘你敢这样烧纸钱?!”
桑纪瑶“稍安勿躁,我这不是初来乍到么?”
这话说出来没用,祝成祺比她更初来乍到。“小鲍,这是你给她买的?”祝成祺问道。
小鲍点点头,“她说要买这个,我就买了。”
还真是认的兄弟,情深啊。
她一听吓个半死,特别是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闯出来的仕途,“咦!我这香灰怎么不见了?你们帮我倒了么?”桑纪瑶指着空空的火盆,问道。
祝成祺摇头,小鲍更摇头。两个人就像商量好了似得。
桑纪瑶更疑惑不解了,他二人哪有这么贴心,这是没错。可是有谁还会为她做这事呢?
“对了,门口的守卫说看见宋大人来过了。”
“是么?”桑纪瑶明眼一抬头,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老眼昏花了吧?说了你还真信了。”
鲍玉卿无奈摇头。
“我想到了怎么让惊梁公主进秋兰山庄了!”撇开了这个话题,桑纪瑶欣喜的道。
最近京城的人口排查的很严,守城门的哨兵以前得挨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吃了馄饨出来,这几天鸡还没叫就上哨了。出了人命关天的案子,谁也不敢含糊,生怕事情做不好赖自己头上了。
那日早晨微风凉凉,一位头戴斗笠的男子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