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用力的点头,示意夏侯尘不要在激动,然后坐在他身边帮着他擦干嘴角的血迹。
“你快好好休息吧,别在着急了,好吗?”许长歌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听得夏侯尘整个人畅快不少。
就这样他一直舍不得闭上双眼,一味的深情望着眼前的许长歌,许长歌也一直守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侯尘终于感觉到了疲惫,缓缓合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许长歌望着他熟睡的模样露出了欣慰笑容,再看看身边的阿沐,此刻也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她将阿沐抱到了另一张床榻上,然后轻轻将床头的烛火吹熄,悄悄走出了房间。
她必须要赶紧回宫去,因为宫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她呢。
刚穿过回廊,她就撞见了燕尔。
“七姑娘这是要回去了吗?”燕尔淡淡问道。
许长歌微微点头:“九皇子已经睡下了,我也该回宫去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只迈出了两步,就有匆匆回头道:“噢,对了,燕尔公子,阿沐刚才也睡着了,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间房,所以就先将他放在了侧榻上。小孩子晚上睡觉一定不老实,我怕他会吵到九皇子,烦劳燕尔公子一会过去将他抱回自己的房间!”
“好,我知道了!”燕尔随口应答,转身准备去夏侯尘房中。
谁知许长歌却再一次的叫住了他:“燕尔公子请留步,九皇子刚刚睡下,我怕他睡的不深,你要是现在进去了,恐怕会将他惊醒,这样的话对他不好,所以……请你过一会儿再去,好吗?”
燕尔听完这句,真的是吃惊不小,他甚至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七姑娘竟细心到了如此地步,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许长歌吗?
于是他歪着头,凝神望着许长歌,竟没有应答。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幅表情?我说的不对吗?”许长歌当然不知道燕尔心中所想,只是觉得他看自己的表情犹如看一个怪物一样。
“哦!不是,你说的对,太对了,像我这种粗人完全想不到这点,还是七姑娘想的周全,夏侯尘真是好福气!”
说着,燕尔竟然摇摇头,咧着嘴笑了笑,越发让许长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此刻只要能让夏侯尘好好修养,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那就烦劳燕尔公子了!”
许长歌欠身施礼,一副端庄的模样。
“哈哈……七姑娘真是客气了,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九皇子的府邸,我是九皇子的人,当然会好好照顾他,何须姑娘如此多礼!”
闻听燕尔的话,许长歌脸上瞬间灼热起来,心下道:“我这不是多此一举么,燕尔这么多年跟随夏侯尘,可谓是他最信赖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长歌多虑了,长歌告辞……”说完,急忙转身离去,在没有回头。
回到宫中之后,许长歌始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为什么心始终悬着,这样的忐忑不安,为什么自己今天竟然变得这般唠叨,许长歌啊许长歌,你究竟是怎么了?她在心中不断的追问着自己,但是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次日清晨,阿沐很早酒醒来,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一直在不停的配药,最后终于成功。他望着窗外刚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暗暗对自己说:“阿沐,你一定要配出解药,不能让公子有事,不能让姐姐伤心。”
想到此,阿沐穿好了衣裳,出了九皇子府,直奔木屋而去。
来到木午后,阿沐就开始翻找医书典籍,认真查阅起来。
就这样连着好几天,阿沐将自己闷在炼药房中炼药,始终不肯出来。
放下阿沐认真为夏侯尘炼制解药不说,却说九皇子府。
今日艳阳高照,许长歌早早过来探望夏侯尘,见他仍旧躺在床上,心中又是一阵酸楚,陪着他呆了一会后,许长歌因宫中有事便赶了回去。
就在她走后不久,夏侯尘从躺了好几天的床上爬了起来,披了件袍子,迈开稳健的步伐,推开了房门。
一股清香扑面袭来,令他精神抖擞了好多。
“你怎么起来了?”燕尔从侧门走过来,淡淡问道。
“她回宫了!”夏侯尘望着许长歌离去的方向,轻轻回道。
燕尔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夏侯尘,意味深长的问:“我看她今天过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好像昨晚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