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终点亦是起点。
等凤无央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透过床边的窗户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即墨。
她伸手摸了一下唇,果不其然破皮了。
凤无央起床准备去秦晏那边看看他的伤势,就看见桌上有一张纸被压在茶盏下,上面写着两行字
已走,念之勿忘。
笔锋凌厉,行云流水。
凤无央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把将这张纸折好收进了怀里,抬脚就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正好看见谢雨凝站在房门口张望。
凤无央不解的问道:“你找我有事么?”
谢雨凝对着她眨了眨眼,然后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在做什么,闲着没事的话聊聊天。”
凤无央狐疑的打量她,然后道:“聊聊天暂时可能没时间,我要去给秦三换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好啊!”
谢雨凝眼前顿时一亮,但凡只要能跟着她就行,总是能挤出聊天时间的。
凤无央现在不太想去思考她想说些什么,找到秦晏的房间之后她敲了敲门,然后里面传来了游容的应和声。
“老大,你来了,谢师姐也来了啊,秦三前面睡下了。”
游容的嗓音有些哑,看起来是刚睡醒的样子,他让了让将她们迎了进来,顺便打了个哈欠。
凤无央走到床边,探手按在秦晏的手腕上,问道:“伤口处的药换过了吗?”
游容点头,道:“按照你说的,一个时辰换一次。”
谢雨凝看着秦晏面色有些苍白的样子,问道:“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总不至于他一个光系修炼者自己送上门去?”
那不就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游容眼神黯了一瞬,然后回道:“当时没注意到,被人偷袭了。”
“就是你们说的那些被控制的人做的?”谢雨凝立刻明白了,“但那么多的他是怎么做到全部都控制的,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而且还能再他们到的那一瞬间,瞬间让所有人恢复清醒。
凤无央将手从腕上移开,然后想了想,闻言挑眉应道:“他都能将整座山封了,这有什么可意外的?”
她从纳戒里找出了一堆煎药熬药的工具,然后还收拾出一堆的药草。
“秦三身上的外伤靠换药就可以了,但他的内伤比外伤更严重,”凤无央在纸上哗哗的写了几行字,“剑气虽然化掉了,但却伤了五脏六腑。”
凤无央将纸递给游容,然后道:“待会儿我示范一遍煎药的过程,你记得记下来。”
游容严肃的点头道:“我知道了。”
谢雨凝话一直在嘴边,但却始终没问出来,她的视线随着在房间内逛了逛,试探地道:“无央,凤南沧……”
“嗯?”凤无央看向她。
“他当真是你亲爹?”谢雨凝犹豫的问道。
凤无央还没什么反应,游容率先噗的一下笑出了声,他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道:“难不成你以为她爹头上绿了吗?”
“……”
“别笑了,待会儿把秦三吵醒我看你怎么办。”凤无央哭笑不得地轻踹了游容一下。
“凤南沧真是我爹,保证绝对是亲的。”
继而又看向了谢雨凝,她的脸上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有点惊讶。”
谢雨凝瞪了一眼游容,然后咳了一声,看着凤无央道“因为七师叔就只收了你爹一个弟子,当年将他逐出逍遥宗后就再未收徒。”
凤无央闻言愣了愣。
只收了一个?
师公他……
“可以说,七师叔将所有心血都灌注在了你爹身上,真的将他当继承人看待。”
谢雨凝摊了摊手,继续道“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所以我很好奇你爹是一个怎样的人。”
凤无央对上她的眸子,想了一会儿点头道“我也很好奇。”
“我私底下套过七师叔的话,”谢雨凝挑了下眉,扬着唇道,“七师叔说你爹比你还要更厉害,更会搞事。”
凤无央“……”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是谁说的来着?
其实她不搞事,都是事搞她。
“所以……四诡殿的事情是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