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叫人去徐小姐家里善后了。”
伪装成徐茵自己逃跑,在路上晕倒被路人送到医院的假象,不会和秦墨有关系。
秦墨神情严肃,“她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云景行不会放过她的。”
即便徐茵怀有他的骨肉,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
秦墨想起他想打徐茵的场景,小脸冷下来。
渣男。
陆然道,“徐小姐只要还怀着三少爷的孩子,三少爷就不会动她,顶多是关在别墅里。”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关起来没什么似的。
秦墨想反驳,转念忆起云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进禁闭室的时候曾听看守聊天说关秦墨的是最普通的小黑屋,地下一二层是严刑拷打的地方,如果没有隔音材料,她每天都会听到惨叫声。
秦墨垂下眸,长睫微颤,“你们,受过罚吗?”
陆然一愣,苦笑道,“我倒是没有,因为我做错了事都有靖哥在前面为我担着。我们刚进云家的时候,老爷子对靖哥很多地方都不满意,做得好会有奖励,做的不好……会有惩罚。”
惩罚。
“罚的轻,就在小黑屋待上几天。罚的重,要去负一层受鞭子。”陆然的语气很重,看向秦墨,“秦小姐见过獒吗?”
獒是最凶恶的犬类,秦墨只是听说过。
她摇摇头。
“俗话说十犬一獒,十条强壮的狗彼此厮杀,最后一条才是最凶狠的,堪称作獒。即便靖哥救过老爷子,在云家这样的地方,没用就要滚,绝不养废物。靖哥刚来的时候要学很多东西,管家云忠说是他的教导者,其实就是监视人。”
陆然淡淡地说,“老爷子找来很多业界的顶尖人士教他,然后他和那些人的弟子比。输了,就要受罚。秦小姐没见过靖哥的身手,其实靖哥会很多,柔道、拳击、散打、柔术……他不是学出来的,他是被打出来的。最难学的是泰拳,关在大笼子里和十个人打,打得鼻梁骨断了,肋骨断了,腿骨断了,躺在床上起不来。”
“……”
秦墨见过陆靖寒一身的伤,她以为那只是在两湾城混黑帮时留下的。
他不提,是不值得提。提起,也会用风轻云淡的口吻一笔带过。
“秦小姐一定觉得很可怕,倒也没有,对秦小姐这样在蜜罐里长大的大小姐来说却是可怕。对我们来说,受伤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吃饱饭。在云家受伤和在两湾城受伤比起来,无足轻重。”
在云家,有最好的医疗队伍待命。在两湾城,只会一身是血烂死在臭水沟里。
“他不曾同我说过这些。”秦墨低低呢喃。
“靖哥很宝贝秦小姐,当然不会说。后来身手练好了,靖哥开始当老爷子的保镖,跟在他身边学东西,商战的课也提上日程。足足五年,老爷子对他还是不满意,觉得他下手不够狠,就让他到明川练手。”
秦墨被陆然这番话逗笑,要是被明川的企业豪门知道陆靖寒把明川搞得天翻地覆不过是“练手”而已,会气死吧。
秦墨看向陆然,笑了笑,“其实你也不是那么冷,话挺多的,我就说嘛,跟着陆靖寒的人怎么可能冷冰冰的。”
只有他一个人说话,岂不得闷死。
陆然有些窘迫,“是我话太多了,秦小姐,车到了,你先回别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