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浑身被冻住,愣在原地。
回过神,她伸手推开门,视线沿血迹往前看,就见云景期倒在地板上,喉咙上的刀痕干净利落,鲜血和毫无生气的苍白小脸映衬,恐怖可怕。
不。
秦墨扑上前跪在他面前,一边深呼吸镇定下来,一边回想自己学过的急救知识,只可惜,她探上云景期的脉搏,已经没有心跳了。
他死了。
秦墨满手都是血,白色的衬衫也被血污染红,她颤抖着手拨打120,刚按下接通键,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秦墨回头就见一个女佣站在门口,她惊恐地看着秦墨,仿佛她是杀人犯。
“不,不是我,我来的时候他就变成这样了……”
秦墨连忙解释,女佣根本不听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了!小少爷死了,快来人啊!”
……
秦墨僵硬地站在一旁,看着王慧心冲进来,抱住云景期已经冰凉的尸体哭天抢地。
她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模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五官都是往下的弧线,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身是血的秦墨被当成首要嫌疑犯。
女佣堵住门,还有人上来用绳子绑住她的手。
医生匆匆赶来,云岩推云景琛到门口,望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秦墨。
医生宣告云景期生理上死亡的那一刻,王慧心倒在地上,女佣们连忙扶住她,她抬起猩红的眸看向秦墨,“杀人凶手!”
“不是我。”
秦墨的辩白相当无力。
“妈,秦小姐没有杀小期的动机,岩叔,去找陆靖寒过来,调出别墅的监控看看。”
不像王慧心彻底崩溃,云景琛淡定自如,他扫过云景期的尸体,眼里掠过悲伤,手掌握紧。
云定鸿被流放到丰州之后,他就是二房的支柱,绝不可以在此刻倒下。
“先把妈扶进卧室,不要让她看小期的尸体。”云景琛道。
“不,我要待在小期身边!”
王慧心扑上前抱住云景期的尸体不肯松手。
“秦小姐,我知道你不是凶手,但是你是第一个发现小期的人,有很大的嫌疑。”云景琛抱歉地看着秦墨,道,“只能委屈你接受调查了,岩叔,把秦小姐带到楼下的房间关起来。”
“是。”
秦墨走进房间,身后的门被关上。
她一身都是黏糊糊的血,刚刚还没觉得刺鼻,现在难受得很。偏偏手上被绑了绳子,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外套脱下来,弄脏的衬衫只能留着。
孔知云晕倒时云景期还没事,云景琛去见云归鸿,是女佣带云景期回别墅的。之后秦墨回来听到响动,上来一看云景期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他?
秦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孩子毫无生机的脸,恐怖且令人难受。
秦墨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窗外的太阳渐渐从亮到暗,路灯全都亮起。
房门被打开,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她别过脸,抬起手挡住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
“秦小姐,请你动身去主宅。”
云岩的声音没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