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传来用纸巾擤鼻涕的声音,徐茵生气地说,“我要和他分手!”
“你不打算嫁给他了?”
秦墨问。
实则听她这么说,秦墨心下一松。
“我,其实我还在想。”徐茵语气弱下来,很犹豫,“秦墨,以前我没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觉得那些为了男人死去活来的女孩子真傻,又傻又蠢,轮到我自己了,我才发现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真的会被蒙蔽眼睛。”
那可不,她就是入了陆靖寒的套。
那家伙现在深谙卖惨之道,总能让她心疼到心坎里,仔细想想,可不就是仗着她爱自己吗。
“所以你是真心喜欢云景行?”
“放在以前,他那样的男人我是最讨厌的。可是等我爱上他了,我发现我是真的没办法讨厌他,看他哪里都好,理智告诉我要离开他,可我就是不想。不是离开了活不下去,是离开了很难受。”
秦墨道,“那……”
“我还得再想想。”徐茵语气低落,“再说了,我家里人已经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也知道他是云家的少爷。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利益,他们都希望我和他结婚。哎,我刚刚知道这些事的时候确实想离开他,但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我又想了很多事,现在舍不得了。”
秦墨张了张口,她没遇到这种事,不知该怎么安慰徐茵。
云景行竟然主动摊牌,这本就出人意料。
他把自己做过的荒唐事提前告诉徐茵,而不是等婚后她自己发现,应当还是有喜欢她吧。
“我听他说,再过一个星期就是云家老夫人的生日,届时他会带我去见他爷爷奶奶,告诉他们我们要结婚的事情。现在他把这些事告诉我,就是让我好好考虑,到底是要见家长,还是和他分手。”
徐茵苦恼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办,秦墨,在天府我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觉得呢?”
“……”
秦墨可不敢随便给意见,这是徐茵自己的终身大事。
“我觉得这还是取决于你自己,你想象一下离开他之后的日子,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又愿意承担在一起的风险,就留下。如果你觉得你们会争吵、离婚,那就趁早和他分手。”
大道理谁都懂,谁都能说得条条有理,但做决定是另一码事。
那边沉默很久,秦墨似乎听到开门的声音,“嗯,我会好好想想的。”
……
云老夫人的生日宴极为盛大。
宴会布置一个星期前就开始,车道两旁的树都换成老夫人喜欢的法国梧桐,园林花草置换一新,别墅装潢喜庆,还请来老夫人最喜欢的国戏班子唱戏。
云家宗亲又被召来,请帖堆成小山。
云家上下整肃仪容,所有佣人都到车道两旁迎接云老夫人归来。
老夫人会在云家待三天,生日前一天就回来,第二天招待宗亲,第三天傍晚回疗养院。
人很多,迎接队伍延至主宅前,三房的人站在金色地毯上等待。
一辆加长林肯驶过满地梧桐叶,朝这边开来。
车门打开,身穿红色刺绣盘扣外套的老人走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