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
墨莲鼻青脸肿地坐在一张朱红色的木桌前,揉着自己依旧痛楚地脸蛋,打量着坐在其对面之人。
此人,身材修长,一身白衣,头戴一顶毛绒绒的褐色瓜皮帽,显得虽然有些滑稽,但其左眼上那道三寸来长的刀疤,隐隐透着一股子狠厉之色,让人看了不免有些发怵。
“你就是九眼天狼白玉星吧?”墨莲看着此人,心中便是来气,他从东方老头口中得知,正是此人暗中出手,这才让她撞了个七荤八素,心中虽然知晓此人乃是一名老祖,但依旧没好气地直呼其名。
“大胆……”黑衣青年狼七站于九眼天狼白玉星身后,闻听此言,怒喝出口,小小丫头,竟敢直呼老祖名讳,真正是无礼至极。
黑衣青年喝声刚落,其余还未出口的话,便被白玉星摆手打断,只见白玉星微微一笑,说道“你这丫头,在我的赌坊出老千也就罢了,为何赢了那么多灵石,还不知足,难道非得把我的家当捣鼓个底儿朝天,才肯罢休吗?”
东方老头闻言,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今日被老兄弟逮了个正着,他自认倒霉,对于墨莲如何与白玉星纠缠,他是不会插口提醒,因为他喜欢看热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出老千了?你有证据吗?”墨莲闻言,摆出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理的模样,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煮熟的鸭子,嘴硬的很嘛,既然你不承认,那也好办,那你与我赌上一局,可好?”白玉星哼了一声,一双眸子如同狼目,盯着墨莲那双眼睛说道。
“赌就赌,谁怕谁!”墨莲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挺直了腰板,一副不服来干的模样,声音亦是拔高八度。
她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一是想要通过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二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宝眼很有信心。
“很好,咱们这一局就拿你全身的家当作为赌注,你觉得如何?”白玉星闻言,心中虽然暗笑三姐这干女儿不识时务,脸上却平静如水地说道。
墨莲哪里知道对方早已识得自己的身份,听闻此言,心中不由一愣,这位老祖竟然想要让她一局输个精光,她还真的有些发怵。
若是不答应对方的赌约,那岂不是显得自己理亏,那她头上这顶出老千的帽子可就不好摘了。
这让墨莲不由地想起,悬挂于赌坊正前,写着“出老千者,赢一赔十”的匾额,若是她被扣上出老千的帽子,莫说她赢来的灵石,恐怕浑身家当都不够赔的。
“赌就赌,谁怕谁!”墨莲如此想着,又挺了挺腰板说道,一脸正色道。
“很好!”白玉星说罢,翻手之间取出一个洁白如玉的骰盅,随着他的手掌在空中在空中上下翻飞,骰盅中的骰子是响声不断。
“啪”地一声轻响,白玉星将骰盅扣在桌面之上,笑看着墨莲。
墨莲见状,眼底一抹黑光升起,一道近似无形的黑色丝线,自其瞳孔电射而出,没入了骰盅之内,待其看清楚骰盅内骰子的点数,便收了宝眼神通,淡淡说道“大!”
白玉星闻言,微微一笑,并没有掀开骰盅,而是笑看着墨莲。
墨莲见状会意,将自己腰间的储物囊扔在了桌面之上,接着看向了东方老头。
东方老头见状,撇了撇嘴,将自己的布袋妖花取出,一脸心疼地放在了桌面之上。
白玉星见状,缓缓掀开骰盅,待墨莲怀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心情,看清楚骰子的点数之后,只觉眼前一黑,便被一二三六点小,给气的气血攻心,晕了过去,当即一头趴在了桌面之上,不省人事。
白玉星见状,微微一笑,手掌自墨莲鼓鼓囊囊的储物囊,以及东方老头那胖乎乎的布袋妖花上轻轻拂过,随后东方老头的布袋妖花便变得瘪了吧唧,然而,墨莲的储物囊,却依旧是鼓鼓囊囊的。
白玉星身后的狼七见状,不由地眉头一皱。
东方老头一脸心疼地将布袋妖花收起,白了狼七一眼,随后看向白玉星言道“这储物囊乃是那死老道为墨莲亲手而制,想要打开,不费一番手脚,你想都甭想。”
“东方,墨莲将要于半年之后继承圣女之位,你每日带着圣女流窜于赌坊酒楼,成何体统。”白玉星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很是不善。
其背后狼七闻言,脸色一变,再看墨莲之时,那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万万没想到,眼下这个丫头竟然会是圣女的继承者,当其看向东方老头时,好似想起什么,这才躬身一礼道“小七见过老祖!”
“免礼吧,你的账老子日后再跟你算!”东方老头闻言,摆了摆手,语气也很不善。
狼七闻言,收了礼数,表情丝毫不变,依旧冷冰冰的,好似并没有将东方老头的话放在心里。
“墨莲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这事你别往我身上推。”东方老头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白玉星,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墨莲耷拉着一张肿胀发紫的小脸,在众妖一脸嘲弄,指指点点,嘀嘀咕咕之下,气哼哼地走出赌坊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