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心烦意乱,也顾不得尔朱弗兰还在,提步往书房里间走去。
“锦书,你帮我研磨,我要写封信给外祖父,你一会派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锦书看了一眼尔朱弗兰,抱拳示意后,转身跟了上去,“是,大小姐。”
尔朱弗兰原想起身离去,可顿时不知想到什么,又慢慢坐了下来,自酌自饮。
白藏查出蒋京辰,却查不出蒋京辰何处来的人手,以及与谁接洽过。其实自从蒋京辰被苏染离赶回长陵,蒋京辰与顾二小姐和离之后,桃夭一直派人监视着蒋京辰,与这次袭击李府不相符的是,他一直待在蒋府,深居简出。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凭空安排了这一切,在事发之时,暴露他所有的印鉴,甚至事发之后,白藏将蒋京辰羁押起来,蒋京辰全然认罪。但他死活不说出背后是谁指使了他,闯入李府的人手是哪儿来的。
苏染离写完给李译成的信件后,又起手写了另外一封信,这封信是给白藏的,信中意在让白藏将证据毁灭,并秘密处决蒋京辰,并伪造成蒋京辰意外身亡。
无论查出谁,都不能查出蒋京辰,对方是何意图,她不知道,但是蒋京辰太过明显自动出局,那她就不能让对方得逞。
“第二封信,是给白藏统领的,让人无比在三日内送到他手中,锦书,你收拾收拾去一趟陈昌,联系上闵秋,让她转告张郑雄,之前归顺的蒋京辰旧部,全部撤职。”
“是,大小姐。”
锦书离开后,苏染离才缓了一口气,到外间看到尔朱弗兰的时候,苏染离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师尊还在?”
“嗯,我还有事要同你说,关于梁秋生的。”
苏染离坐了下来,“师尊请说。”
“刺杀李夙君的,应该是梁秋生。”
苏染离闻言,凤目微瞪,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正忙于攻陷云阳和梁邱的梁秋生,“师尊何出此言?”
“李夙君死了,李译成又不在,左岐就该乱了。这些年,你外祖费尽心思与梁秋生派遣的暗探斡旋,你小舅舅治理左岐内务,原先看来是利大于弊,如今再看,明显弊大于利,李夙君没有对外抵御反击的实力,而你外祖带走了你母亲当年培植的势力,相当于给左岐打开了外敌入侵的大门,梁秋生都不能放过脱离左岐权利中心的你母亲,怎么可能放弃左岐?”
“太子殿下一心想要瓦解梁秋生的势力,从和硕追查到云阳,然后借助你的优势,将势力延伸至左岐陈昌,你还不明白么?”
苏染离头脑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怔然道:“因为左岐有梁秋生的势力,不,因为左岐梁秋生的势力已经足够庞大,所以太子殿下才会那般在意。”
“梁秋生为何对梁邱如此不在意?”苏染离有些懵,“他想要推翻薄奚氏,建立梁氏王朝,为何还会舍近求远,太子殿下最后才介入的梁邱。”
“因为梁邱是他深爱之人长眠的地方。”
苏染离闻言,抬头看向尔朱弗兰,不管师尊面上如何平静,她还是从师尊的言语中,听出了苦涩。
“梁秋生,竟是有心之人?”她觉得很荒唐,梁秋生的无耻和狠厉程度,不像是个会为情所困之人。
“他自然是有心的,他原本也是个风光霁月,鲜衣怒马的少年。”尔朱弗兰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怀念,如同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苏染离收回目光,“师尊,以您来看,梁秋生在左岐下一步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