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褚有点听不下去了,给卫南琴盛了碗汤:“姑姑,别光顾着聊天,吃啊。”
而后转向周叙,用公筷夹了菜给他,不忘露出一个真诚的假笑:“周科也多吃点。”
然后闭上你的嘴。
周叙不会咂摸不出他的画外音,闻言笑了笑,乖乖地把他夹得菜都给吃了。
“我们小褚跟我说,周科不太喜欢吃鱼?”卫南琴喝了两口汤,又按捺不住聊天欲了,兴致勃勃地念叨起来,“哎,我跟张姐前两天去南湖钓了条鱼,一直养着,听到您要来,本来打算做道汤的,结果……”
周叙含笑地看向卫褚:“谢谢,卫监真细心。”
卫褚略有些不自然,除了他那一眼之外,邻座的秦川也投来了耐人寻味的一眼。
……不会吧?他看出什么了?卫褚不由得紧张起来。
“哼,”秦川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也学会了谄媚上司……看不出来啊。”
面对一个钢铁直男,卫褚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他放松下来,对自家表哥笑道:“毕竟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该学的人情世故还是要学的嘛……”
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不对上司谄媚一点,我怕他给我小鞋穿。”
秦川不屑地扭了头,旁听到这场对话的周叙登时哭笑不得。
这旧账,说翻就翻哪。
饭吃到一半,卫南琴忽然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往厨房去,说是灶上还炖着她的拿手好菜,火候差不多了,要加最后一味料了。
“让张姐去不就行了?”秦川和卫褚都出言劝阻,卫南琴却摇头:“不行,她调不出那个味儿。”
卫褚望向周叙,示意他帮忙劝劝,不曾想,他也跟着起身,微笑地看着卫南琴:“我平时也蛮喜欢做菜,想见识一下阿姨的独门秘籍,不知道方不方便?”
卫南琴意外的同时也颇有点找到知音的感觉:“当然可以啊!没想到您也喜欢做菜呢……哎,这年头的年轻人都不会做饭了,我家这两个都是张嘴等吃的货……”
她一面念叨着,一面热络地领着周叙进了厨房,剩下卫褚跟秦川面面相觑。
好半天,秦川才挑了挑眉:“你这上司的爱好,怎么跟中年妇女差不多啊?”
卫褚皱了下眉:“说什么呢?下厨不就是个爱好吗?有本事你把这话在你妈面前说说?”
秦川被他怼的哑口无言,撇了撇嘴:“你这马屁拍的,可惜人家没听见。”
卫褚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堂堂调查科负责人,跑去跟他姑姑学做菜。
另一边的周叙,他跟着卫南琴进厨房,当然不是为了偷师。
他只是想避开卫褚,问卫南琴几个问题而已。
时间不多,他也就开门见山了。
在卫南琴专注地往瓦罐里放调料的时候,冷不丁听到那位周科长的声音。
“卫阿姨,你认识叶知书这个人吧?”
她手一抖,香料一下子撒多了。
只是此刻她没心思料理这个,她仓促地将盖子盖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身材高挑的青年。
“你怎么……”
“时间不多,所以我们都别绕弯子了。”周叙直视着她的双目,“我们都知道,她是卫褚的母亲,对吧?”
卫褚说过,卫南琴非常讨厌他母亲,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光是她的名字就让她变了脸色。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卫南琴不复先前对待侄儿上司的客气,冷冷地反问,“小褚也知道了?”
“他还不知道。”周叙冷静答道,“但他迟早会知道的。”
卫南琴并不笨,相反,长期的商场拼搏,让她养成了一种敏锐的触感,她从周叙的话语里听出了一丝异样。
她蓦地瞪大了眼睛:“……是不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周叙点了点头。
卫南琴的面容上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愤怒。
“她还有脸回来。”
“不只是她,还有个女人,”周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脸上,捕捉着她神情的所有细微变化,“她是卫褚的姐姐,还是妹妹?”
卫南琴这下是真的惊呆了:“……那个孩子,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