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南王任欲龙喊道:“不错,太后说的甚为有理,如果这样都可以被赦免,那么以后,岂不是谁想攻杀皇族就可以攻杀皇族,我皇族子孙还有何安全可言哪!”
紫南王及他的家人们,连那位身手极高的不问先生和紫南王交好的朝臣们也都开始显出一副委屈可怜样来。
群臣们,百姓们,军兵们,任青竹他们,看了是各有各的反应。
群臣们窃窃私语,担心着今夜的这件事情百姓们不仅是窃窃私语,更还有交头接耳热烈讨论,毕竟和曾见过这等场面啊?比起群臣们的担忧,他们更多的则是激动,因为他们觉得他们看到了天底下最热闹的大戏
而士兵们呢?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有关人员在里,无关人员在外,他们面无表情,严阵以待,因为他们最清楚,他们没有说话讨论的资格,更没有交头接耳的权利,他们只有看着和等着。
谈好了大家虚惊一场,谈崩了那就打,可能是敌死,但也可能死的是自己,所以他们是所有人中最紧张、同时又是最不紧张的那一部分。紧张是因为杀将起来必有人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最不紧张是因为大家都在一处,生死相依。所以他们只是看着,只是等着
那么青竹呢?她面无表情,缓缓的开口,这是她今夜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次开口说话。
谈说道:“我的士兵们的的确确是犯了错,但幸好的是,紫南王全家都安然无恙,圣明之至,不过我太极皇帝陛下,因为没有上过战场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之情,那是手足之义,血浓于水!”
青竹龙魂之力浑厚充沛,说出的话好似雷音,几百丈内回音回荡,直透心肺,她继续说道
“他们看着与自己同生共死过的一位将军,一个兄弟,莫名其妙的死去了,胸中自会生出愤慨之情……”
“任青竹,”任静思指着叫道,“他们愤慨凭什么攻击我们?要是你死了,他们岂不就要攻击皇宫起兵造反了吗?”
和超喝道:“谁若伤我大王,必取其命,报仇!”
邓黎拔剑高喊:“伤我王者,必杀之!”
“伤我王者,必杀之!必杀之!必杀之……”
大盛将士凡在场者齐声呐喊,深夜之中声传四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顿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一片死寂。连紫南王和太后也都感觉到了骇意,不自觉的便想去看他们最恨又最爱的保护牌任欲诺,然而欲诺依旧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青竹继道:“陛下也是上过战场,历过生死的人,所以她当然知道,天下太平,有将士们舍命的功劳,天下不太平,需他们不顾生死前去平定,所以既然紫南王全家安然无恙,那就格外开恩吧,”
她转向那些将士问道,“可知陛下为何如此?因为陛下记得你们曾为这个帝国的太平安宁流过血汗,但是你们要记住,”这些将士们刚还昂首怒目,此刻面对他们的女王陛下,全都垂下了头,像犯错的孩子,不,就是犯了错的,不过他们不是孩子,而是将士,低着头听着母亲一样的女王的教训,老老实实的。
青竹说:“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是军人,护家卫国那是你们的使命,是你们的天职,是你们的责任,而不是叫你们拿来胡闹的资格,如果是那样,那么你们就不配做一个好军人,因为你们侮辱了你们的满身的伤,侮辱了你们的军装,侮辱了你们手里的兵器,更侮辱了你们两肩上扛着的责任和荣誉。”
青竹声如雷音字字清晰在理,不仅她的将士臣下和百姓在静静听着,欲诺的将士臣下和百姓们也在静静听着。
只听她续道:“错了就是错了,虽然程危将军年纪轻轻便落得如此结局令人痛心可是你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程将军的车祸与紫南王任欲龙有关,所以你们的确是错了,回去之后,我要以军规处罚你们,你们服是不服?”
为首的几个将官一起跪下,禀手言道:“臣等有错,甘愿受罚。”
青竹道:“那就谢过陛下不杀之恩,回去待命。”
“是。”
于是众将士一起跪向欲诺,齐声叩谢皇帝陛下不杀之恩,然后起身,踏着军人应有的步伐离开了现场。
青竹的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无不在心里暗叹,这位女王陛下,真是比皇帝还皇帝啊,太厉害了。
事情都已经到这了,也该结束了吧,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不。太后娘娘不愿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错过了,看着青竹带头冲欲诺施礼告退要走,太后娘娘一声断喝,叫住了她。
“盛王,”太后此刻才知道,看来她以前是太小瞧她的敌人了,看来欲诺确是不容易啊,“盛王,今日哀家才算得知,原来盛王陛下乃是一位知情懂理之人啊,那么哀家有一个问题要请教盛王,盛王可一定要回答。”
不待青竹有反应的机会,皇太后娘娘已经开口了:“有一件案子,人证物证俱在,而且凶手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就是那一个人,是一桩实实在在不可狡辩的铁案,请问盛王,该如何查办?”
太后说的案子是什么?谁都清楚,青竹林笑更是心知肚明,她如果实话实说,说理应依法查办,那么太后必会倒出她所指之案件,及凶手是林笑,而且她甚至还会说,外面都传,林笑之所以杀了当今皇帝的生身父亲而不被追究,全都是因为盛王你与皇帝为难,以权徇私,成心包庇。
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所以她绝不能顺着她的坑往里跳,跳进去可就出不来了,可是要怎样才能躲开眼前的麻烦呢?
此时,却听林笑冷笑两声说道:“太后娘娘,既然案情那么清楚,证据那么确凿,那就应该依法治罪呀,这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任欲龙冷笑道:“哼哼,林王说的太对了,不过太后娘娘此刻问的是盛王,盛王,您说呢?”
林笑说道:“竹子,咱们可是讲理之人,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是要依照案情轻重,将凶手按律惩处喽,你说呢?”大夏axia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