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南王冷笑道:“我皇家子孙自是不忘先祖之德,然而尊重与否,也得看是对谁,像有些……”
“你们吵够了没有?”欲诺沉面而问,打断了任玉龙的话,“若是想吵架,便退了朝之后随你们吵个天翻地覆,莫要在朝堂之上丢人现眼。”
欲诺以皇帝之威发怒,双方便都止了口,张芸天趁机开口道:“陛下息怒,盛王、林王、紫南王也莫为此不相干之事争执,我们还是话归正题,说程危的事情……”
“呵呵,张左相所言甚是,”任欲龙假笑两下言道,“程危之事,事关重要,应立即着人详查,此外应立即撤销对程危的任命,事情未有结果之前,应先将其押入监牢看管。”
因任欲龙说的确有道理,不仅与其较好的朝臣站出来表示支持,连像红角这般在朝堂之上有举足轻重分量的人,在被紫南王问起时,也值得凭心直言,赞同了紫南王等人的提议。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青竹的身上,程危是她的臣,案子却是涉及夜袭皇宫的造反大案,有没有证据能够摆到台面上来为程危开罪那是谁都明白的事情没有。
事情被逼到这一步,有没有证据都应该查一查,因为越不让查就越显得好像青竹心里有鬼似的。
那么说既然如此便就查一查又有何妨呢?反正程危也没有可能完全干净的脱罪,既如此,何不给青竹减轻一些压力呢?
可是不行,调查的话,肯定是要朝廷和大盛王国两方面合力调查的,毫无疑问的是,紫南王一方,一定会想尽办法掺和,万一有关小玉造反的事情又被他们挖出什么新的话题,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最好的就是不查,要是不查,那么程危的嫌疑就无法说清楚了,说不清楚,意味着接受处罚。
程危是个很好的武将,他不张扬,不好勇斗狠,不喜呼朋唤友乱聚会,严守军规纪律,身着战甲便是一位威风凛凛的战将,换上长衣就是一位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他不嗜酒,不赌钱,不好色,不与人争。他忠君,爱护将士,他……
很多时候我们只觉得一个人好,一件事物很重要,但我们并不会认真去想他到底有多好?对我们有多么的重要?等到即将失去或是已经失去的时候,才会忽然发现,他有那么多的好处,有那么多的优点,有那么多值得在乎的地方,有那么多甚为难得的品质。
当没有失去的时候没有感觉,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把他忘记,可是等到要失去或是已经失去的时候才会警觉,丢掉他,竟然会让我们如此的难受。
可是没有办法,有时候我们明明很不忍,但却要毅然决然的放弃,有时候我们明明知道不可以,却仍要毫不犹豫的做出选择。这个选择或许,不,是一定会让你疼,让你难受,让你不舒服,你的心里也是很不想,很不愿意的,可是做出的抉择却要那么的决绝,那么的坚定,那么的毫不犹豫。
只因为比起这些,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正如青竹此刻,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做出的决定是,丢弃程危。
她说道:“不用查了,如果连我的话也不能为他证明的话,那么即使再查,也不可能为他证明什么……”
“好,”任欲龙大声道,“若是这样,那么程危就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这样的人,绝不能留在长少主身边保护她,而且更不能留在军中,盛王要么罢免他的一切官职永不录用,要么就将其贬出京师,任一名低级小吏。”
“没问题。”
“什么?”
青竹答应的实在是太痛快了,不仅任欲龙没想到,连林笑也吃惊的不行,第一个脱口问道。
青竹仿佛很轻松似的,哂笑道:“我说没问题,我们可以答应紫南王提出的要求,彻底的罢免程危的官职,并永不再用程危。”
“你……”
林笑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青竹抬手拦住了。青竹道:“皇帝陛下,虽然无法证明程危的冤枉,但同样也无法证明程危是有罪的,他是臣的臣,臣有权这样决断吧。”
同样一件事,愚笨的人便是对他明说了他都未必明白,然而聪明的人即使你什么都不说,他依然能够心领神会。
太极女皇任欲诺便是这般的聪明人,青竹为什么这样做?很简单,她不自己把程危舍掉,那么舍掉程危的决定就只能由她来下了,那样的话,只会更加激剧朝廷与大圣王国一直就存在的问题。
虽然舍掉程危,一定会让大盛王国的文臣武将们不满,但至少由青竹来做这个决定,那种不满会最大化的被降低、减轻、缩小。
青竹这是在委屈自己,以顾全大局。
欲诺重重的点头,说道:“有,你有这样的权力,”欲诺站起身来,话题突然一转,
说道,“就刚刚紫南王世子质问林王的事情,朕要在这里郑重的说一次,林王的王爵、地位、身份,与朕盛王一样,与朕一样,质疑她,便是质疑盛王,质疑朕的皇权,都听明白没有?”
群臣齐声回应:“臣等听明白了。”
回到大盛王宫,青竹让尹梦玲派人去长少主府把程危找来,随后她们来到寝宫休息。
刚坐那,宫人刚端上了酒茶,分别给青竹倒上茶,给林笑倒上酒,不想林笑忽的一掌,轰隆一下把青竹身边的茶几碎了个漫天纷飞。
“啊!”青竹她们均被她吓了一跳,尹梦玲问,“四姐你干什么?”
“不管你的事儿,”林笑怒目瞪视着青竹,质问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做?”61笔趣阁61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