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此刻,他仿佛突然如遭雷击一般的开窍了,长少主任小玉,才是他程危真正的主人,她也许没有大王有才能,她肯定也没有大王优秀,可是……可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刻,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了他。
这样的主上能被他遇见,对无数为臣者而言,十世之造化方能遇到的事情,却被他程危就这样遇到了,而且此生有幸一遇二位。
他对大王任青竹的赤胆忠心绝不变,但以后,他更应该活出性命,以报长少主的珍视之恩。
于是程危心甘情愿的自降身份,在长少主居家调养期间,率部做了她的护院将军。
紧接着,苟傲率部押送素无骨等俘虏入朝面圣,青竹想了想,还是亲笔写了一张纸条,悄悄放到了苟傲的床上,苟傲夜晚就寝之时看到,展开来看,只见上面写着这样几句话。
少出门,莫聚会,管住嘴,管住腿,此方乃是沼泽狱,不明情理莫乱行。
青竹的这些话说的可谓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苟傲是镇守边境的大将军,且朝中之事他也有所耳闻,其深知京城繁华却暗藏汹涌,御前荣耀然却如履薄冰。
加上这张他不知是谁写的提醒纸条,因而在京期间甚为谨慎,既不上街闲逛,也不多与人交际,除非皇帝有诏,不然便就待在驿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明明一个性情豪爽的将军,没事儿就在驿馆内看书睡觉。
朝廷对此番立功将士进行封赏自是不可避免的,苟傲打定主意事完之后赶紧走人,疆场厮杀他眉头不会皱一下,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他确实半点都不敢沾惹。
其间在野的武将们邀请,他婉言拒绝了,此事之后,紫南王父子的热情相邀,他也婉言拒绝了,就连他很想去拜访一下盛王及六少主他们,但是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去。
这日早朝,商定多隆王国之事,因而平叛大将军苟傲,及那时身为卿差的青竹她们也都一起朝政议事来了。
欲诺说:“素无骨此番所犯之罪不可饶恕,故朕欲屠之,然多隆之事,朕欲听听众卿之意,大家有何高见,尽可言来,无需拘束,纵使有错,朕亦不怪。”
她这一问,一时间众人皆无人答话,虽然皇帝金口玉言已经说了,说的不对也不怪,可是不怪也没谁愿意说错话呀,所以皇帝一问,众人便开始默默思考而更多的则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个人忽然叹了一声,说道:“唉,可惜啊,可惜。”
说话的正是紫南王任欲龙,欲诺可是知道,就她这哥哥和那位哥哥凡千玉那可是天壤之别,他张口,还能说出什么好话来吗?于是也不搭理他。
欲诺不吭声,别人也都没人吭声,任欲龙一下就凉在那里,顿觉尴尬不已,不过没关系,人家还有个儿子呢。
任静思忙问:“父王,不知可惜什么?”
任欲龙冷眼扫了群臣一遍,说道:“哼,可惜长少主任小玉和九少主任静雯不在,她们两个可都是皇族血脉,且才华出众,她们若是在……”
“紫南王,”林笑说,“长少主母亲重病,陛下恩准在家行孝侍候,九少主用人不明,也在家思过呢,平白无故,提说她们做什么?”
任欲龙本想借机为静雯说情,到最后把太后再搬出来,救出静雯大有希望。可他的小算盘林笑自是一清二楚,于是直接给他怼了回去。林笑是任欲龙最不愿搭理的一个人了,与其说是讨厌,还不如说是畏惧,因为林笑杀死任达的手段,他可是知道的。
这个林笑杀了他父亲都一点儿事儿没有,要是惹急了她把自己也弄了,估计任欲诺还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任欲龙哼声道:“哼,本王不与朝廷钦犯对话。”
“紫南王,”青竹开口道,“林王说的并没有错,陛下问的是多隆之事,紫南王若有高见自说便是,若无高见那就请闭口。”
任欲龙顿时被激怒,抬手指着青竹,高声道:“你少在这里教训本王,她林笑身犯重罪而法不能治,就是因为你的包庇!你……”
“紫南王,”欲诺面带微笑,然声已不悦的说道,“朝堂之上是商讨国事的地方,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吵架的,谁若愿意吵,朕可以请他离开,出去好好吵一吵嘛,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