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什么也没说,向城门行去,在那里等待的人当中,有谏言大夫红角,有右相曹沧,左相张芸天,和召,冯泽昌等,几乎天使帝国朝堂上的大部分重要人物都到了,前来迎接她们,或者只是为了来接她的。
他们来接她,自然是为了长少主谋反的事情,长少主任小玉谋反,可想而知对她给予了那么大希望,甚至已经决定将来要把皇位传给她的任欲诺是有多么大的打击。
群臣必是不知所措了,因而便全来接她,实则是想知道她的想法,毕竟她可是当今天下的第二号人物啊,而且和皇帝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好,所以他们来接她,不然纵然她是大盛王国的国君,身为天使帝国的重臣们,他们才不会来接她呢,因为他们恨不得立马把大盛王国灭了,好实现帝国的彻底统一。
但是现在他们还是来了,这说明比起灭了她和她的大盛王国,他们还是更关心帝国的安危,皇帝的安危,又或是他们自己的前途的,不论怎么着,反正他们是来了。
他们是来了,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人没有来,任静雯没来,可能真是被欲诺摁在家里不能出来了,可是任欲龙呢?任静思呢?任欲诺肯定不会和他们交什么心,那他们现在不担心帝国的安危?不担心欲诺的情况吗?要是担心,他们至少也应该来听听吧。
唉,是啊,也许事情的真相,他们比谁都清楚,也许比起帝国的安危和欲诺的安危,他们更加恨自己和林笑吧,这样的话,他们不来也就可以理解了。
在这短时间里,她的脑子不受控制的胡乱的乱想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众人见面,客气过后,他们却没了话。
他们不是来接她的吗?来接她,见了面居然一个个的一言不发:“哈哈,”青竹忽的发出了笑声,她的笑让他们很……意外吧,也许是意外,因而所有人都看着她,但脸上,都没有任何笑容。
“盛王,笑从何来?”
青竹笑道:“红牛角,哈哈,红大人,你们奉旨来接我们,见了面却是一言不发啊,我知道你们天天都想着如何把我大盛王国给灭了,好实现你们心中帝国统一的宏大愿望,可惜就是实现不了,但那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啊?不想来别来啊,来了一个个跟特么苦瓜似的,干什么?苦我?”
众人被她这蛮不讲理的一顿责怪,又觉气又觉好笑,左相张芸天笑道:“盛王真会说笑话,我们前来接您,目的想必您也知道,陛下现在待在大盛王宫,我等按照规矩无盛王准许是不得进入的,陛下现在也不上朝,情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大家脸色不好,都是着急啊。”
红角说:“盛王和林王二位回来就好了,多隆平叛,二位大王有功于社稷,一路辛苦,还是快些回宫歇息吧,我等陪送二位大王。”
青竹掩唇哈哈大笑起来,而后与范琮说道:“范琮啊,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和你老师的区别之处,人家有时候是很滑头的,你呢,想不想听我对你的评判?”
君王对臣下的评判,那就是最权威的标准和定论,君王说谁谁谁是小人,那么恭喜,你完了,就算你不是一个真正的小人,可君王说了你是个小人,天下人不用去考证就可以以此为准去看待你了。
有人写了诗词,有人写了文章,有人说了某话,一来二去捎带你几句坏话,你这个人就算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小人了。
反之的话,你就是一个极大极大极大的极大幸运者了,因此君王对臣下的评判话语,对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非常之重要的,范琮自也不例外,因此有多么想知道,有多么怕知道,是可想而知的。
范琮躬身施礼:“臣洗耳恭听。”
青竹笑笑,说道:“我对你的评价,三句话,九个字,第一,你是个死心眼儿第二,你是个死脑筋第三,你是个直肠子。”
“臣范琮,谢陛下褒奖。”
直肠子,算是比较褒义的话了,死心眼和死脑筋,算是比较中性的话了,若是加上直肠子,对范琮而言,不算坏的评判,最重要的是,确实很贴切,所以范琮很高兴,他的谢恩自也是发自真心的。
青竹对他们说:“红大人,我可以让你们进入大盛王宫,但如果皇帝要是不想见你们,你们不许胡闹。”
红角拱手:“谢盛王。”
众臣拱手:“谢盛王。”
大盛王宫内,任欲辛和贤王妃凡倩咪迎了上来,欲辛笑道:“盛王、林王,哎哟,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下我就放心多了。”
林笑笑道:“欲辛,她怎么样了?”
欲辛抿唇蹙眉,进而又摇头:“唉,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不过……”她看看跟在后面的众大臣,摇了摇头,“二姐此刻,正在你的幽静小园里。”
众臣皆是何等人物,自然懂得规矩二字,皇帝不想见他们,那便静静等候便是了,于是她们一众人径往幽静小园行来。
幽静小园,占地近四五百平米,内中植被乃是贴着环形的墙壁一圈一圈像萝丝一样往核心收缩的,这些植物主以松竹为主,不过也可穿过螺旋形的植物幽径,直达核心。
核心坐落着一座婷子,亭子的柱、顶、栏杆等,皆已被茂盛的植物攀爬覆盖了,亭子之中,完全是一个绿色的世界。
松竹的枝头间,被植物完全包围住的亭角之上,零星的系着一些很小的风铃,微风吹过,不时发出细微而清脆悦耳的不铃不铃声,身处此间,仿佛进入了心灵的家园,仿佛在这里,可以消除一切杂念,让灵魂放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