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么只觉心一凉,不忍去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米么睁开眼,却见黎红秀脸色惨白的站在地上。
那只庞然巨物已经飞回了高空,漫天飘落着大量好似鳞片一般的羽毛,青竹和林笑正从空中飘然落地。
原来刚刚正是那边的士兵们把乃恶和尚射飞了出去,乃恶的力量一弱,青竹林笑的力量冲将过去,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她们已经感觉不到对手的存在了,这才翻身攻向鬼影巨雕。
可是她们之前耗力太过,加上那巨雕的背上还有一个人接了她们这一击,因而她们这一击,只打得那巨雕掉落了许多羽毛,却并未实质的伤到它,不过好的是,红秀总算安然无恙。
这突如其来的事变,引得众人都举头望月空中看,忽然间,许多湿湿黏黏的小颗粒物自空中洒落了下来。青竹他们只知道这个时候天上下来的是什么都必须要提防,于是纷纷运功将那些东西驱离自己。
可是更多的人,特别是那些普通军官和士兵们都没觉得什么,那种东西落到他们手上脸上和身上,像雪花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这些东西消失以后,皮肤上便开始变红起水泡。
水泡越来越多,个头越来越大,水燎泡里面的血肉在翻滚蠕动,像是水被烧滚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很多人翻滚倒地,哀嚎着又拍又挠,燎泡破开后,里面竟是冒起了黑烟,不一会儿的工夫黑烟弥漫脓血横流,撕心裂肺的惨嚎之声响遍了整座驿馆。
而这个时候,一片哀嚎惨叫之声之中,忽然多出了一种声音,这声音幽幽低沉,仅隐约可闻,似是鬼在呻吟,又似是遥远的群虫在飞舞。看时,只见一只白影,好似漂浮在树头的鬼魂,他口中一支玉白色的笛子,是指在笛身上优雅的起落着,不错,正是玉笛鬼生白潮威。
温程是用毒的祖宗,那白潮威就是驱使虫兽的圣人,他很快就确定了,鬼影巨雕的主人洒落的这些黏雨般的东西,是一种只存在于多隆某地的“毒烟虫”
毒烟虫天性嗜血,但却在非适宜环境中极难存活,它们平时会用自己体内分泌出的一种粘液将自己裹成一个小米般大小的黏粒,一旦它们遇到甚至靠近皮肤和血肉就会立即苏醒并在那层黏液的腐蚀下迅速钻进人的体内。
毒烟虫进入人体,便开始喝血,随着它们的血越喝越多,身体便会迅速的变大发烫,人们的皮肉首先会被烧起燎泡,随之它们的身体会烫到能把人血烧糊,冒起黑烟来。
只要它们的身体烫到一定程度,体内便会自然生出卵来,卵是毒烟虫毒性最强的东西,有的卵会待在人体内,而不够优良的卵会随着黑烟飞出人体,一离开血肉,这些卵就会立即炸开。
真正的毒烟,由此形成,毒烟熏到人,人就会毛发脱落,皮肉溃烂,若是把毒烟吸入体内,内脏就会很快被烧焦也冒出滚滚黑烟来。
而直接被毒烟虫攻击的人,燎泡破烂,黑烟冒尽后,尸体上会留下密密麻麻的洞洞,一旦再有人靠近,那些毒烟虫就会立即破卵而出,攻击新的目标。
这就是毒烟虫。此刻里,白潮威来不及解释,直接使出了他的驱虫绝技,他这种诡异的笛音,使毒烟虫们误以为是自己的同类,而且是同类们发现猎物时正在攻击的动静。
于是大量的毒烟虫自它们的巢穴死尸内破卵而出,聚集起来随着白潮威笛音的驱使攻向鬼影巨雕。鬼影巨雕背上的人不禁大惊失色,白潮威这样本事的人他是听说过的,他自己也曾摸索练过驱虫的本事,但却没有成功,他也许永远不会想到,这世上果真有这样的人,这样的本事,而且今夜居然被他遇见了,我靠!
此人面涂脸装长发披乱,他立在鬼影巨雕的背上,活跟一个鬼一般,面对白潮威这样把他的武器反为己用的人,他不仅感到头疼。
于是他驾驭巨雕往更高的天上飞去,他当然不是要逃走,他只是很清楚毒烟虫的情况,这里的气候不适合它们生存,它们在这样的空气中根本待不了多久便会死去。
很快,白潮威的驱虫之法失去了作用,大量毒烟虫自高空中掉落下来,因为它们都已经死了,仅有很小一部分还活着,白潮威看了看那些尸体。
也许它们全都死掉太可惜了吧。
驿馆之中满地死尸,具具可怖至极,毒烟虫的危险被白潮威破了,但想以它反攻鬼影巨雕和它的主人,似乎也不可能了。这个时候,那个飞速奇快的大鬼影自月空之上径直飞了下来。
它的体积之巨,简直足可比五只成年的大鸵鸟,它的速度奇快,犹如电光一般,具体样子看不清,只见一团黑影直扑任青竹,青竹大叫一声“让开!”便一跃飞上了房去。
而她刚刚站立的地上轰隆一声,那鬼影巨雕直接撞了过去,它贴着地面从一栋房屋的底部穿过,那房屋顿时变作满地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