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叫道:“范琮,你到底懂不懂?风就是风,大自然形成的自然现象,跟雨、跟雷、跟电、跟雾、跟冰雹它们都是一回事情,都是大自然形成的自然现象,它们是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而……而改变的,你明白吗??”
范琮依旧一脸严肃:“王主,臣明白,但王主也应该明白,祖宗们已然与我们两世相隔,他们要给世人示意,就会借助这些自然的现象,若是列祖列宗们动不动便以真身示人,岂不吓坏是人?”
任青竹:“!”
她压了又压心中的怒火,但她太清楚眼前这家伙的性子了,人家红角有时候还会顾及顾及皇帝陛下的感受,有时候甚至会做些让步,帮任欲诺找出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折中的法子。
但是范琮这家伙则是完全的不然,他是只要他认准的事情,打死他都不让一点步,更不会主动寻找折中的办法解决问题,而最最令青竹受不了的一点是,他从来不知道给王主面子。
青竹实在是怕跟他生这个气,于是忍了忍,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说道:“三次,既然你们认定了这是祖宗们的示意,那么就再来两次,如果三次宇迪的生辰字帖都被风吹下了供桌,那我就承认乃是祖宗示意,任宇迪入皇族之事作罢,但如果接下来的两次都顺利的完成,那就说明此风与列祖列宗们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到时哪个再特么阻止本王兴旺皇族,别怪本王对他不客气。晓雅,把帖子送上来,再来。”
青竹以王命强行重来,众人无法,只得默默无声的注视着,范琮沉着脸一言不发,这回邓云卓指挥。
青竹再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她跪行到供台前,双手将写着任宇迪的姓名生辰的帖子,轻轻的放在供台上。
风依旧忽大忽小,搞得她都不敢松手了,心道早知如此就在里面夹几片金叶子压压,也不会被搞得这么被动。
可是她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这么用手压着吧,觉得风略小了,她便放开手,往后退,结果“呼呼”一下,这股疾风比之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她也不管那么多了,纵上半空把还没被吹走的帖子抓了回来。
这回她也干错不跪了,踏步上前“啪”的一巴掌,直接把帖子拍在了桌案上,她往后退了几步,眼睛瞪着供桌上的帖子,正要下跪“呼”的一下,疾风卷着土尘直接吹了她个迎头满面。
还有一样东西被风刮得贴到了她的脸上,拿下来一看,任宇迪的那张帖子。心道这下完了,彻底的没戏了,本来还为自己的继承人问题已经解决了而庆幸呢,这下完蛋了,比任欲诺还不如呢。
呼呼烈烈的风中,所有人都在看着她,这一下,她完全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了,难道真的要她把自己嫁给任宇迪,生一堆孩子?然后管她叫妈妈,管她儿子辈的那小子叫爸爸?
那特么是什么场面?想想都一身发炸。此刻里,越想她就越难过,越想她就越生气,她把手里的帖子狠得一甩,冲到供台前面,指着摆在上面的众位祖宗们的牌位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混蛋,一个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你们全都是尼玛的糊涂蛋!你们啥事儿都不管,啥事儿也不操心,你们想过我吗?你们接受着我的祭拜供奉,结果给我为难?我特么的这么做都是为了兴旺皇族啊你们知道吗你们?你们还给我捣乱我告诉你们,从明年开始我特么不来给你们上坟了,让你们全都埋进荒草了,我叫你们逼我这个唯一的子孙,我特么不嫁人,不生孩子,我叫你们全都变成断子绝孙的王八……呜……”
众人被她这举动惊得目瞪口呆,全都瞠目结舌的呆在了原地,直到她开始骂祖宗们是断子绝孙的王八蛋。
这众人才反应过来,邓云卓和范琮冲过来捂她的嘴硬生生把她抱离了供台,青竹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了,被大家拦着,依旧跳着脚骂。
邓云卓道:“任青竹,你疯啦?!岂能谩骂祖宗啊”
“祖宗?他们算哪门子的祖宗?他们一点都不为我这个唯一的子孙着想,我有多难,我有多不容易他们知道吗?还刮风,再刮风我一把火把这全烧了……”
“师父,”任宇迪跪地叫道,“师父,列祖列宗们不接受我,也是对的,请师父一定要尊奉先人们的意思,不必为此生气,”任宇迪给青竹磕了几个头,说道,“母亲,我再最后一次这样叫您,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我走了,以后……不再回来,您不必因为我的存在而感到不自在,师父,晓雅就交给您了。”
他最后又给青竹磕了一个头,随即起身上马,扬鞭而去。“哥哥你去哪?你别走……”
晓雅冲过去,紧紧抱住宇迪的腿,哭着就是不放开。却听邓云卓朗声问道:“公子,你与王主没有血缘,不是母子,虽然不可以继承王主之位,但却没必要离开。”
“老将军,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必须走,我没得可选,我只能离开。”
邓云卓说:“因为你深深的爱上了你的师父我们的王主,是吗?”
任宇迪:“……!!”读书网us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