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仔细想了想自己最初时内心里的愤怒,不可否认,韩血说的很对,自己之所以那般的愤怒,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自己怀疑程危已经是任静雯的人了。
于是小玉又点了点头。韩血又道:“在此之前,程将军很有可能并没有倒向九少主,甚至是一定没有,而您的愤怒,会使他无法解释自己之前的谎话,为了自保,从而不得不投入九少住的麾下,而对静雯少主而言,自己丢点面子,受点惩罚,能换来一个程危,那是很值得做的买卖,表面上看,静雯少主这样做似乎很傻,又丢人还受罚,而实际上却是她赢得彻彻底底,真正输的人……”
小玉道:“真正输的人……是我。”
明白了一切的小玉,忽然感到浑身无力,她低头伏在桌上,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如论心机,她任静雯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可是这一次,自己竟然被人家耍得像个白痴,按照人家的算计把程危往人家的阵营里逼,哎呀!人小玉啊,你真是个笨蛋啊!
韩血任凭她自己伏在桌上啜泣了片刻,直至自行强制忍住,她交给小玉一个叠好的手帕子,小玉低低说了句
“谢谢。”
而后迅快的将自己的泪水拭干,小玉忽然冲韩血跪下,拱手道:“求韩大人帮我。”
随即向她倒头就拜,韩血吓的双膝跪地,急忙扶住小玉:“少主,不可如此啊,快请起来。”
韩血的声音不大,但却甚为真诚,二人互相搀扶着起来,又重新坐下,韩血将自己的手握在小玉的手上,这让小玉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温暖。
她记得,这世上除了母亲,也就师父这样握过她的手了,可是母亲现在就像一个讨厌的疯子,除了在父皇的牌位前哭诉,咒骂师父,就是逼自己杀了师父,为父报仇,她半点不关心她女儿的感受,二师父,虽是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好,可是师父已经有多久没有抱过自己了,自己好像让师父再抱抱,可是师父她,还会再抱自己么?
韩血温柔的说:“少主,我很想帮您,也很愿意助您,可是有一个问题,您必须得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然,恕在下只能爱莫能助了。”
“什么问题?韩大人,你请直说。”
此刻的她们,犹似一对亲密的姐妹,促膝而谈,韩血道:“少主您与九少主的事情,臣也有所了解,不知少主您可曾想过,九少主为何一直以来,只针对您,而不针对别人呢?”
小玉如实的说:“我想过,但没有很认真的思考过,我只是隐隐的觉得,应该与我和她同是嫡系皇族有关,但具体的究竟,我说不清楚。”
韩血道:“她对您的态度,应该分以前与现在的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她对您的敌视是很不一样的,的确,因为你们同是嫡亲皇族,加上九少主那种强盛又咄咄逼人的性子,因而少年时她对您,不过就是同族姐妹间的争比,毕竟您曾是天下人眼中心里的皇长孙殿下,而现在,不一样了。”
小玉其实已经猜到了韩血要说的话了,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哪里不一样了?”
韩血道:“你们如今都已成人,王主和陛下正在试着往你们的肩上放担子,迟早有一日,那一刻终将来临,王主好歹还有一个任宇迪,现在谁不明白王主的用意?未来王主之位,非任宇迪莫属,可是反观我们的太极女皇陛下,她的继承人在哪里呢?”
韩血道:“皇族的男孩子里,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那么女孩子里呢?陛下就是女的,她再找一个女儿继承她的皇位,可说是理所当然,很有可能,如果是这样,九少主会看不出来,除她之外,您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么?”
韩血停了一下,续道:“因此我必须明确知道您的答复的那个问题,就是这个,长少主,您愿意放手一搏,与九少主争夺天使帝国的那个皇位吗?”
小玉猜到换血要说的就是这个,可当她听到这些话时,心脏还是砰砰砰的狂跳了起来。
“可是……韩大人,我与静雯争斗,只是为了自保,我……”
“树欲静而风不止,少主啊,您觉得这件事情您有得选吗?您不争,九少主一样不会停,凭您和她两个人的过节,凭九少主任静雯的脾性,有朝一日,你们头上共同的三位神灵任欲诺、任青竹、林笑全都不在了,任静雯握住了最高权力的手杖,您觉得她会如何待您?”
小玉绝对相信,只要任静雯登上皇位,将来自己的死法,只会超出自己的想象,她是绝无可能放过自己的。
九五之尊,皇帝宝座,谁不想坐?可问题是,并不是谁想坐便能坐的。
“韩大人……我……”
韩血道:“少主不必太着急,可以略加考虑,再做决断,但是不可时间太长,因为与九少主对招,晚一天,您便会多一份危险,再有便是程将军的事情,须立即挽救,太迟,就不好办了。”
“你是说这件事情尚可回转的可能?”
韩血笑道:“当然,而且不难。”
这让小玉感到十分高兴,不论她是否决定争夺皇位,她都绝不能让任静雯坐上那个皇位,而且,最好自己亲手把她打倒。
“韩大人,可否先教我如何挽回?至于夺位之事,可否容我想想?”
韩血笑道:“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