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怎么没休息啊？”
青竹没有回答她打招呼式的问话，她伸手摸了摸小玉的柔嫩的脸蛋，小玉的面容依旧是这么的美，可是却少了许多她这个年纪应有的乐观和活力，而添上了一些忧郁和沉气。
“小玉，今年有十六了对吧？”
“嗯，”小玉点头，“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整满十六了，师父，我拜您为师，不知不觉的一晃，已经好几年了。”
青竹从她的脸上摸到她的后颈，捏弄着她的头发，笑道：“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满脸稚气，干净的像个玉雕的娃娃，嗬，可霸道了，不过最终，还是被我的三道脑筋急转弯的歪题给算计了，最终糊里糊涂的就拜我为师了，想想可真是有意思，哎，拜师到现在，有没有后悔过啊？”
小玉道：“我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了师父，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小玉顿了下，怯怯的问，“师父，假如我不是您的徒儿，您……会怎么处置我和母亲？”
青竹将她揽入怀里，用脸蹭蹭她的脸，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儿，那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因为我们没有这份亲亲的师徒情分，反过来是你的话，我相信也是一样的。”
“那师父您会……会不会像对父皇那样……”
“不会。”
“我说的是假如我不是您的徒儿，您也不会么？”
青竹很肯定的说：“不会。”
“可为什么？”
青竹说：“我记得我曾给你说过，每个人都是完全独立自主的生命体，他们所犯下的错误和罪孽，应该由他们自己负责、承担，而不应该牵扯他们的家人，这是我所遵从的刑法、理道，当然，还有就是，应为一个人，而祸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人，致使他们无辜惨死，颠沛他乡，唉，那种滋味，我是亲身经历的，所以我知道，即使你不是我的徒儿，我也不会杀你和你的母亲。”
“师父，”小玉将青竹搂住，把头埋在她怀里，“对不起师父，都是父亲，害的师父好惨，他们甚至还……还害死了师父的母亲，我真的不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师父和师叔伯们，都是多好的人啊。”
青竹柔柔的笑道：“傻丫头，师父不都说了嘛，他的错是他的错，与你无关，何必说对不起呢？”
小玉说：“就算我不必替父亲给师傅道歉，但我也应该代母亲给师父道歉，母亲她……”
青竹笑道：“你母亲恨我，此乃是自然地，毕竟她所拥有的美好家庭被我毁掉了，她的丈夫是被我杀死的，要让她不恨我，呵呵，”青竹笑道，“那不是强人所难吗？所以小玉，不要因为你母亲的那些话而痛苦，好好的对她，因为对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她拥有的，就只有你了。”
小玉点点头，往青竹的怀里拱得更紧了，青竹又道：“小玉啊，你母亲的那些话，是她心中的发泄，因为她只能对你说，所以不要去责怪她，但是听与不听，你自己应该有一个自我的判断。”
“师父，”小玉脸上已是被泪水染湿了，“您为什么不阻止母亲？您为什么不对我说不要去听母亲的话？万一我真的听了……伤害您呢？”
“小玉，师父说了，话是别人说的，听不听，信不信，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判断，自己有了判断，那个就是对的。”
小玉哭道：“可是师父母亲的话和您对我的爱，让我很痛苦，我感觉自己天天在被这件事和你们两个人在撕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师父你告诉我……”
小玉哭着，扑进青竹的怀里，青竹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说：“这件事情，不论你怎么做，都是对的，不论你怎么做，也都是错的。”
“师父我不懂我不懂啊你教我……教我师父”
青竹说：“你听你母亲的话，杀我，给你的父亲报仇，这没有错，因为你的父亲，的确是我杀死的你不听你母亲的话，不杀师父，这也没有错，因为你的父亲他确实有罪，害死了我的母亲，害死了我那么多的姐妹，我杀他为我那些亲人们报仇，这也没有错，但你是师父的徒儿，我是你的师父，有罪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惩罚，无辜的人也可以安息了，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它不应该再由你把它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