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易容成了计宇的样子,从她口中套出来的,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青竹的头里嗡的一下,她再去想任欲诺,发现之前的那个任欲诺的样子已经彻底的崩碎了,不复存在了,出现的,是另一个阴狠、歹毒、欺骗、卑鄙、无耻、不可信的任欲诺。
一直以来,她都坚信,母亲的死与任欲诺没有关系,纵然霍阁音那么说了,但她从来都不相信那会是真的,可是此刻。
她感到浑身一阵瘫软,若不是坐在王位上,此刻的她,肯定已经摔在地上了。
她想起了母亲死的时候的样子,是那么的惨,全都是血,可是她却在对自己笑,因为她听到了自己叫了她母亲那,她闭上了眼睛,是那么的满足,母亲为了自己付出了生命,可是自己,却一直和杀害她的人勾肩搭背,姐妹相称,自己真不是人啊!
母亲的那些血,此刻仿佛是从她的心里涌出来的,聚在她的胸口,堵得她无法呼吸,她转向林笑,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如泉涌了。
她想问林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可是她竟然发不出声音,她羞愧,自责,无地自容,任欲诺杀害了梁智,杀害了周景嗣,可是自己……自己竟然不相信是她做的,还想要为她辩解,
他们赤胆忠心的对待自己,自己竟然还怀疑他们,自己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啊!
她不能原谅自己,她更无法原谅自己,她泣不成声的发出了一声自责的忏悔。
“我……该死啊!”
“王主。”
众人再次全部趴在地上,邓云卓第一个抬起头,他拱手道:“王主,开战吧,用任欲诺的鲜血,洗刷您的耻辱。”
众臣全部挺起身,拱手道:“王主。”
这回他们的声音,完全只有一个意思开战。青竹终于忍住泪水,强撑着站了起来,她环视文武群臣,见众人全都是凝重而愤慨的神情,她心中的自责、内疚和一切,此刻全都化作了一种东西恨。
“好,开战,为母亲,为梁元帅,为周将军,为那些已经死了的,也为我们这些还活着的,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报仇……”
殿内殿外,君臣士卒,全都在同声高喊着两个字报仇。
此刻里,唯有林笑知道,任欲诺其实还是挺冤枉的,除了师父的事以外,她真是啥也没干,本来自己只是为了把兵权握在自己和青竹俩人的手里,没想过要和任欲诺开战啊,怎么就特么把事情搞成了这样呢?真特娘的,操作关乎亿万人的军国大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好玩的事情,只是现在怎么办?用尽全力阻止战争?还是干脆将错就错?要是能杀了任欲诺夺了整个天使帝国,岂不更好,关键是万一输了呢?最后一切真相大白,那自己,不行,这仗不能打,可是怎么才能阻止呢?
没关系,办法对林笑来说那是很容易的。深夜里,皇宫中,太极皇帝任欲诺的寝宫外,玉梁之行无功而返的计宇,像一尊孤独的石像一般矗立着。
此刻的他,依旧在苦思,到底是谁做的?现在看来,刘佑现在的消息,也很可能是这个幕后主使着安排的,不管这个人是谁,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人很了不得。
只是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挑起龙都与朝廷的战争?那么双方一旦开战,对谁最有好处呢?毫无疑问,刘佑和巫族,巫族人有勇无谋,不像是他们,刘佑,若是他单独一人,很难做到,但如果他有了帮手,那就未必了。
除了他们,还有谁呢?陛下吗?以此法逼反任青竹,好彻底的吞灭龙都城?或者是任青竹?她也是同样的。
“谁?”
这时候,一股极为隐约的力量在他附近几丈远的枝叶间一现即逝,但就是这一现即逝的一瞬,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注意。
那处的枝叶间,无声的出现了一个黑影,黑影轻笑两下,道:“计师父不愧是计师父,我已经是很小心了,不想竟还是未能逃过计师父的察觉,唉,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任欲诺一直把你放在身边,呵呵,安全啊,不过检验安全与否,最终要的可不是武功,而是忠诚。”
“原来是林王啊。”
“哈哈,不敢不敢,计师父叫我林笑就行。”
“林王说的是啊,对于一个君主而言,最能使他感到安全地,恰恰是忠诚,所以,有计宇在,陛下便可安枕无忧。”
“哼哼,”林笑冷笑道,“那么计师父因皇帝一直让你做保镖,致使你心生怨恨,杀死了梁智和和周景嗣,造成双方兵马集结,眼看明日便要开战,这也叫忠诚吗?”
“什么?”
“计师父,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计宇沉默了,他在想林笑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因对陛下不满,故而心生怨恨,做出了那些事情,林笑为什么要给自己编造这个故事?她是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