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云卓上前道:“梁元帅,你开门,让我进去可以吗?”
屋内的梁智似乎很痛苦:“老将军,事情……只能靠你们了,请您拦住王主,”他忽然惨然的苦笑几下,仿佛在自言自语,“王主说得对,我梁智堂堂大元帅,纵横沙场一世,鬼神尚且不惧,何况区区病哉?”忽然他大喊一声,“邓老将军,请不要让王主看到我的样子,啊!”
梁智大叫一声,随即传出兵刃刺穿身体的声音,青竹一惊,邓云卓抬起一脚将房门踹开,青竹紧随其后往房里冲,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她问到了恶心难闻的血腥味,没等她冲到屋里,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双眼,邓云卓直接把她从屋里抱了出来。
她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挣扎哭喊道:“他怎么了?怎么了?放开我,让我去看看他怎么了?怎么了梁智,梁元帅……”
接着她看到,不管是周景嗣等武将,还是陈宁姗,进到屋内后都很快又退了出来,脸上竟然全都是一副受惊不知所措的样子,陈宁姗更是掩鼻呕吐了起来。
她知道,她的大元帅梁智,死了,而且一定死的非常不堪,她默默的流着眼泪,浑身无力,全凭尹梦玲和徐小芝扶着。
她不敢相信这竟然会是真的,大元帅梁智,身壮如牛,刚刚过去的瘟疫都没有伤到他,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不论她再不敢相信,再不愿相信,事实就是事实,梁智死了,死于一种很可怕的怪病,那种怪病从没人见过,军营中凡是染上的人,最终无一生还。
但奇怪的是,这种怪病并没有失控,除了那些染病的士兵死了以外,别人都好好的,这种怪病,也随之消失了,仿佛一场噩梦一般。
陈宁姗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病症,她想要研究研究,可等青竹了解了怪病的具体情况之后才知道,它虽不会像瘟疫那样肆虐,但是如果触碰,就很容易被传染。
她问陈宁姗有没有足够的把握保证自己不被染上?陈宁姗考虑了片刻,只说她会小心的,然后青竹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要求。
可是陈宁姗呢,这次的事情她是一点忙也没帮上,都说医者父母心,她心里的难过,也是可想而知的。
这次的事情虽然没有救得了病人,但至少她可以研究研究,万一有所得,也好造福后人。
这个道理不用陈宁姗说,青竹自然明白,可是她实在是承受不了身边的人再出事了,所以最终青竹还是没有答应。
可是陈宁姗乃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医者,让她见了如此骇人的疑难怪症不让她研究,而且这一次机会过去,此生可能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于是她还想再努努力。
结果林笑一瞪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说了不许你碰,怎么还在这缠啊?我告诉你,我已经下令把因怪病去世的将士们的尸身全都焚了,你不用再惦记了,有时间你还是好好做好防疫工作,别再出别的怪病那才是正事儿,呃去吧去吧。”
陈宁姗无可奈何的被二师父训了一顿,没办法,谁叫自己是孩子呢?
林笑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难过了,别再把自己给整出毛病了,那就坏了,听见没有?”
青竹说:“笑,你觉得这次梁元帅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青竹摇头:“我说不上来,可是……可是这为什么呢?为什么死的是他呢?而且怪病那么的奇怪,你说他会不会是被人害的?”
“你想多了吧,谁会害他?首先我们自己人不会,别人,你指谁?难道是任欲诺?”林笑半开玩笑的说道,“要说是她,那我还真信,不过有一点,她杀梁智,为什么不直接对你下手啊?”
青竹没去理会她的话,像是在自我安慰似的:“不会,不会的,一定是某种不为人知的怪病,一定是,一定是这样的,”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笑,他们和那个霍华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笑早已想好了说辞,此刻听她问起,便说道:“的确有了不小的变故,他们从新建的军营里挖了一条暗道,那条暗道……挖到了你家的祖陵底下。”
任青竹:“……!?”
林笑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敢相信,可那就是事实,为了得到这个确切的情报,我还搭上了一命得力干将呢,但是奇怪的是,那个霍华好像突然不见了,跟着他们就把那条暗道填上了,似乎挺慌张的,我正生气呢,忽然就发生了梁智这件事。”
任青竹听得瞠目结舌,挖别人的祖坟这种事情,不论是在哪个世界的文化里,都是很不道德的行为,尤其在这里,是绝对的死罪,而且他们挖的,还是他们王主家的祖坟,这就更是夷三族的罪行了,他们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霍华失踪了?你是说,梁智的死和这些事情有关?可是霍华为什么会失踪?梁智是谁杀的?他们朝我家祖坟底下挖暗道,难道……他们想盗墓?这……这可能吗??”
林笑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为何,确实很让人不可理解,但霍华的失踪和梁智的死,竹子,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除了我们外,还有另一股人在盯着他们。”
此时青竹忽然记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你当时怀疑那些人是……是欲诺的人,”任青竹瞬间一个冷战像电流一样走遍全身,“笑,你的意思是……霍华被欲诺抓走了,梁智是……不,不会的”炫书文学网xua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