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笑道:“是啊是啊,冲云也是建言献计,成则纳,不成便再讨论,不要动怒,啊,呵呵……”
“太子,非是臣发脾气,二殿下的建议实在太靠不住,那么做别说我们很难成功,就是真成功了,五万将士,要保护太子和陛下,还要布防城头,十环城那么大,兵力一旦分散开来,不是自取其败吗?”
最终任冲云的建议,在太子的假笑中被否决了,黄瑜告诉太子和众人,他的集中兵力于一点,力量必然无穷,况且敌人多,消耗巨大,我军虽少,消耗也少,只要粮食储备充足,就是耗个一年半载我们也不怕。
一众军事文盲欢呼叫好,不绝耳的溜须拍马,说什么黄大将军真是天下少有的军事奇才也……
任冲云怕自己忍不住会喷笑出来,况且也实在是不愿意与这帮人为伍,便独个默默走开了。
他来到宫墙上,望着远处:“云哥哥,”凡倩咪娇柔的声音响起,“你似乎有很浓的心事,到底怎么了?”
任冲云一笑:“也没什么,感觉乱乱的,没有个方向似的,我敢跟你打赌,梁智要是来到了十环城中,看到黄瑜的安排,一定会笑出声来的。”
凡倩咪说:“他将朝廷所有的兵马全部集中于此,很容易被消灭对吗?”
“五万大军,可不算少,但是和界城的百万大军相比,就不值一提了,皇宫虽大,也不过于民舍而言罢了,敌人的大军连十环城都能轻松包围起来,区区一个皇宫,摧毁它……”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身在守卫皇宫的责任之中,说实话,咪咪只会更加担心,于是转了话题。
“咪咪,我昨天跟李大人说话,今天到他那里借一本书,可是界城大军已经到了十环城,我走不开了,你现在去帮我取一下,可以吗?”
对于凡倩咪而言,任冲云和凡千玉,就是她的天和地,只要有这两个人在,哪怕只要有一个在,不论面对什么,她都不知畏惧。
凡倩咪笑道:“大战在即,你还有心情读书啊?”
“书是智慧的成果,无论什么时候,什么难题,答案往往就藏于书中,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读书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别说了,你快去吧。”
凡倩咪笑着点头,转身去了,任冲云目送他的咪咪走下墙去,消失不见,他昨天的确跟李浩提过一件事,但不是借书,而是让凡倩咪和母亲借住在他那里。
因为李素嫣的关系,李府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答应了王叔任达要誓死守卫太子和陛下,他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但一场惨烈的被歼灭战,怕是避免不了了。
早晨的时候他以李夫人生病,请母亲前往探望为由,已经把母亲送过去了,欢欢随欲珠她们去了紫南,咪咪这一去,他也就没什么可放心不下的了,纵然战死,又算得了什么?
这时候,两股被刻意掩饰的元魂之力掠过宫墙,进入了皇宫,他们的元魂力量甚深,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以极快的身法掠入宫内,普通士兵根本难以察觉。
但是却逃不过他的龙目,对方明显没有要甩掉他的意思,他追踪对方来到一处僻静所在,等对方现身,不出他的意料,果然是他们两个。
“见过殿下。”
二人恭敬见礼:“两位不必客气,你们可是要带王叔离开?”
计宇说:“殿下,我们此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安全的将紫南王带回紫南,如今界城大军已经完全控制了龙都城,最后一战即将开始,我们必须带大王离开了,殿下,请您帮助我们和我们一起走。”
“你们见过简青竹了吧?她怎么说?”
白潮威说:“回殿下,王主说请您帮忙,把长孙殿下带出宫去。”
“简青竹她想干什么?”
“殿下莫要误会,”白潮威说,“刀枪无眼,王主担心徒儿的安危,故而……”
“计宇,”任冲云说,“你日日保护在欲诺身边,肯定知道,请你如实告诉我,欲诺和简青竹,她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欲诺会如此的相信她??”
计宇顿了片刻,说道:“我只能告诉殿下,在简青竹起兵与朝廷对抗以来,大王曾不止一次去过界城,最近一次,是在不久前,您问我她们是什么情况?我只能说,我眼里的她们,不像是有家国天下之仇的敌人,而更像是……”
“像什么?”
“像是亲人,”计宇想了想,用上了这个词。
亲人?这个词让任冲云很意外,甚至是吃惊,他以为她们之间不过就是利益为先、彼此利用的合作关系,纵是有点私人情感,也会很少,但没料到她们的私人关系竟然已经可以用亲人二字形容了。
如果是真的,他现在该怎么办?就冲简青竹放弃了洛伊城那次与欲诺争夺天下的机会,她或许是值得相信的,龙都城已经落入她手了,不论自己战与不战,太子的结局已经注定,不可能改变了。
将来称帝的是欲诺,天下依然还是他任家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战呢?让这不可改变的一切早点结束,让新的一切早点开始,不是很好吗?如果一切都是事实,战就等于是在阻止欲诺可是不战,自己答应过王叔,要誓死保护太子和陛下的。
“带我去见简青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