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芸天说:“情况陡然变得严峻起来,紫南王、龙都王、诸位,迁都之事万分紧急,断然不可再耽误了,必须立刻下决定。”
“左相啊,”身材偏矮,但却魁梧的黄瑜说,“你光说迁,紫南王又不同意迁都紫南,这都怎么迁?”
“黄将军,”任达说,“迁都紫南,的确与朝廷不利,能迁龙都,为何非要迁往紫南呢?”
“父王,”任欲诺说,“现在情况紧急,但迁都龙都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孩儿希望立即面圣,讲眼下的情况予陛下禀奏清楚,万一界城进军,我们来不及应对的。”
于是众人进宫面见皇帝,而由皇城禁卫军大将军黄瑜,去通知太子,最终众人在皇宫中聚集,久不上朝听政的皇帝,身穿黄袍坐在九龙宝座之上,竟显得有些胆怯似的特别是皇帝的神情,竟然一副惶惶无主之状。
“父王,”任欲诺在任达耳畔低声道,“陛下是怎么了?怎的变化如此之大?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是啊,刚见到陛下的时候,我也甚为吃惊啊,一别多少年,不想陛下……唉。”
皇帝如此,太子亦是一脸的病态,有任小玉带人陪侍着上了点来,任小玉本在龙都城,太子兵败逃回洛伊城病倒之后,她便返回了京来。
任达上前,问候皇帝:“陛下,圣体可还安好否?”
皇帝一怔,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哎呀你……这……莫不是二弟回京了?”
任达:“……!?”
“皇兄,二哥任责已然不在了,我是任达,三弟任达呀。”
太子说:“父皇,这是三王叔,已经来京一段时日了,昨日不是……咳,咳咳……不是还给您问过安的吗,您忘了?”
皇帝看着面前的任达想了一会儿,这才想了起来似的:“哦,哦哦对,对对对,是三弟,是三弟任达,三弟啊,为兄想你们啊想叫你们都回来,可是群臣不让,说你们镇守一方,不可随意调回,我真怕……怕咱们兄弟不能再见啊啊啊……”
皇帝抱着任达,竟是伤心的大哭了起来,皇帝一哭,太子群臣必须跟着拭泪,紫南王任达的,却是说不出的酸楚。
昔日那个举止高贵威严圣明的皇帝陛下,怎么就会变成了一个如此不堪的老人了呢?
同样感到奇怪的是任欲诺,她仔细的观察皇帝,皇帝不过六旬刚过,尚有不少黑发,容光并非极为的衰颓,何以就会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她看向太子,心中不免大打问号:“皇伯父,侄女儿欲诺、欲辛,给您见礼了。”
“呃是欲诺欲辛啊,来来来,走近些,让皇伯父好好看看,哎呀呀真好,真好啊,你看看都长这么大了,朕记得前不久才这么高,如何一眨眼的功夫长这么高了?”
任欲诺:“……”
任欲辛:“……”
欲辛说:“皇伯父,那都啥时候的事情了?怎的还前不久呢?”
“哎怎么不是啊?前不久,你们不是还说要去找你们二王叔吗?对了,你们二王叔呢?怎么也不来看朕啊?还有冲云、冲续,他们……他们都来了没啊?”
怎么就糊涂成这样了呢?正儿八经的奏事恐怕是不行了:“皇伯父,冲云哥哥他们都在龙都城呢,您在洛伊城住的时间久了,也该出去走走散散心了,孩儿陪着您,咱们去龙都城住些日子可好?”
“好哇……”
“呃父皇,龙都城……”
“对对,去龙都城,太子啊,你也去,咱们都去,”他转头对紫南王说,“二弟啊,我们都去你呢,你欢迎吗?”
“欢迎,欢迎,一切都听陛下您的。”
“哈哈哈……好好,就去龙都城,咱们都去,都去,哈哈……”
“王叔,欲诺,”太子一下跳了起来,“父皇这个样子你们也是都看到了,他说的话你们岂可当真啊?”
“呃太子,朕说的话怎就不可当真啊?难道朕说的话还不算了不成?欲诺,你说,朕说的话算不算话?”
“算,”任欲诺高声说道,“皇伯父乃九五之尊,乃是我天使帝国的皇帝陛下,一言既出,天下臣民无不听从者,谁若敢说您说的话不算数,那他就是欺君犯上,不信您问这满朝的文武,看他们哪个敢说您说的话不算数?”
“呃欲诺,那朕就问问他们?”
“问,您随便问,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您问。”
“咳咳,众卿,你们说,朕说的话,是算话呀,还是不算话呀?”
满朝文武大臣,看看太子,看看他们父女,又看看皇帝,说算话就得罪太子,说不算话就是欺君大罪,因而半晌竟是没人敢于明确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