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舅舅近来被疾病缠绕,曦儿真是担心万分。”柳曦儿轻轻为北堂卿捶着肩膀,轻声问着,“舅舅之前身体可是很好的,为何突然之间病了这么久?
除了表哥的事让您伤心了,还有其他的原因吗?你告诉我曦儿,就算曦儿不能为您解决,最起码能安慰你,让您不要那么烦忧。”
她故意打探舅舅的口风,想从中了解更多关于北堂家的事。
北堂卿摇了摇头说,“除了你表哥那件事,舅舅也没有其他事了,病来如山倒,再说舅舅年纪也慢慢大了,这是内忧外患夹攻之下,便一病不起了。”
关于设计退出朝堂之事,完全是为了女儿顺利和太子退婚,可是他们北堂家的秘密,除了北堂家的人,谁都不能知道。
他甚至连儿媳都没有提及过,担心她无意中将消息走漏给了她娘家。更何况是外甥女,他当然半个字都不会提。
他深知此事可是事关重大,一旦被外人知道,那可是犯了欺君大罪。
见舅舅这么说,柳曦儿带着一脸乖巧安慰了他几句,又试图打听关于北堂静的事。
“舅舅,最近一直没有见到表姐,她还好吗?我听父亲和母亲议论,说咱们北堂府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连她和太子殿下的婚事都要受到影响了。
我是在担心表姐,探望舅舅的同时,也想看看她。”
关于此事,北堂卿并不想多说,轻声说,“你表姐在屋里呢,你们姐妹好好聊聊。”
柳曦儿答应着对他福了福,就向北堂静的闺房走去。
“表姐,曦儿来看你了,我给你带了徐记的糕点。”她脸上依旧挂着一副不黯世事的笑容,像从前那样直接推门进来了。
忽然听到柳曦儿的声音,北堂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给她带糕点?她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还怕这糕点中带着毒呢。
“你有事吗,我要午睡了。”她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柳曦儿脸色微微尴尬,故意硬着头皮说,“表姐平常恐怕不是这个时辰午睡吧?怎么,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吗?”
“是啊。”北堂静口气里带了些不耐烦。
柳曦儿一靠近她,她就觉得她带着不怀好意,所以她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只想赶快把她打发走。
柳曦儿可不甘心什么消息都得不到就这么走了,她在木凳上坐下,看着北堂静的侧脸说,带着关切的表情说,“表姐,我真是担心你啊。
最近可是听父亲母亲一直在谈论北堂家,如此显赫的世家,忽然之间因为表哥的离去而变了样子。
如今舅舅长期缠绵病榻,渐渐淡出了朝廷,我们北堂府的顶梁柱轰然倒塌,我和父亲母亲都在担心此事会影响到表姐和太子殿下的婚事。”
北堂静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她要担心北堂家和自己这个表姐才怪,她巴不得想出一个什么毒计把自己打入18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她这一脸关切同情的面孔之下,可是藏着得意的笑,即使别人看不见,她可是一清二楚。
北堂静随手从盘中捏起一块点心香甜地吃着,看都没看柳曦儿一眼。
柳曦儿见她对自己带来的糕点连看都不看一眼,自己家的点心却吃的香甜,对自己说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视若空气,一直觉得尴尬又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