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周警官也算是旧相识了,自不会让你为难。”淡淡扫了眼段珏,黎楚把背包甩在背上,往警车上去:“我相信周警官不会制造冤屈假案,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公民。”
你?手无缚鸡之力?
周群眼皮子跳了跳:“我们定会公案公办,不冤枉任何一个公民。”
黎楚不着痕迹看了眼西北方向花坛边上树后,上了警车。
周群看向段珏:“段二公子?”
虽然不喜欢那个弟弟,甚至可以的上是讨厌,但再讨厌,那也是他血肉至亲,段家的人,内部怎么斗都无所谓,外人想动,那就是不要命。
段珏摩挲着酥痒的脖子,上了自己的车:“去警局。”
看着几辆车相继离开,谷雨从树后走出来,粽灰眸子无波无澜,打了个电话出去。
刚到警局,段珏就因脖子刺疼厉害,转头被周群先带着去了医院。
黎楚坐在审讯室里,一点都没嫌疑人自觉,悠哉悠哉喝着郭尧端来的水。
不出一时,段家二公子被打的新闻就上了头条,打人者面孔清晰入镜,甚至还有,段家公子前不久被人打到毁容也是这个人干的,网民们瞬间惊然唏嘘起来。
刷到新闻的乔知第一时间打羚话来,黎楚没接,发了条微信让她稍安勿躁。
翻看着手机上新闻,黎楚眉头越拧越紧,打开裴灏的通讯录:“人是我打的,可容是你毁的,让我背锅你良心不痛吗?”
裴灏秒回:“的哪敢,我和陆祖宗现在就搁警局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怂气:“美…不,姑奶奶,这是旁人乱嚼,可不是我的,您老可别记恨我。”
黎楚翻了个白眼,关闭通讯录,没再搭理这个吊儿郎当的二世祖。
满帝城喧嚣又起,警局门外出现了不少想拿到独家资料前来蹲守的记者。
陆柏臻坐在警局大厅里,板正的水蓝色西装外披着件灰白格大衣,眉眼间韵色清清冷冷的,就端坐在那未动,却散发着迫人气息,让周围警察不敢话,擦汗盼着局长赶紧来。
倒是裴灏,穿的艳,风流多情,不断朝透明隔间里女接线员抛媚眼,可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许万里都替他觉得尴尬,本人却根本没事人似的。
“周警官!”看着周群带着段珏从医院回来,在大厅陪着的警察终于松了口气。
一踏进门,周群就看见厅里几人,整张脸都开始无法控制的抽搐。
一群二世祖的争斗,非得把警局拉进去?每次首当其冲的都还是他?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早知道,还不如上次直接被贬去乡下当片警。
用力搓了搓脸,周群带着笑,不卑不亢:“陆公子,裴少,两位恭迎大驾不知是要报案还是…”
“周警官。”裴灏舔着牙,打断他这官方的敷衍话:“我们也是老熟人,就别在这演了。”
周群认命了,但在众兄弟眼前他可不能怂:“黎姐和段二公子的事本来不大,但这段二公子…”
他侧开身子,让身后脖子里缠了一层又一层纱布的段珏,映入几人眼睑。
这些权贵公子哥他一个都惹不起,但报警出警了,不管往后他这分局在帝城民心无法立足,就寻思着喊来做个笔录,走了流程放人完事。
可这位段家二公子,去了趟医院,一路都咬着是黎楚绑架了段公子,现在已经不是这身警服能不能穿下去的问题,而是他这脑袋还能不能保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