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明明是那样轻松喜悦的,为什么忧伤却这样沉重。
沈小兔望着自己僵在空中的手,看着泪水滴落在掌心。
他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沈小兔,请你借开一下好吗?”薛雪倩淡淡道,声音是阳光一般的明媚。
一道黑色的身影隔开了他与她。她好想,仔仔细细地看看他的墨瞳,那里面是否真的装着完完全全的毫不在乎。
薛清凌握住了她的手,眸色似乎带着些沉重。沈小兔一时间有些迷惘,心疼到了极点,是否就是像现在这样的茫茫不知去处。
小兔。
有好听的声音在门口传来。音乐弥漫了整个大厅,这个声音不大,却出奇地吸引了厅里所有人的听觉感官。
沈小兔抬起头,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袭银灰色西装,让人心跳加快的是,这个男人的眼睛上覆了一个假面面具,那是带着冷魅的银色,浑然形成了一道慑人的气势。
擦了擦眼睛,沈小兔大叫一声,向那个假面男人奔了过去。男人微微张开了双臂,把紧紧地她拥进怀里。
全场惊讶至极,却又默然,林微然悄悄地看了慕新砚一眼,却看见那人沉了眸色,很暗,很冷。
沈小兔又是哭又是笑,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这个人面前,她永远都是孩子,她恨他,却也很爱他。
男人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面具微微遮敛了面容,却掩不住那锐利的眸光和满满的宠溺。
“你怎么来了?”沈小兔惊喜道。
“悦姗姗的邀请,怎么,我不能来吗?”男人轻笑道。
“你怎么戴上了这个?”沈小兔点点头,又伸手去摸他脸上的面具。
猎鹰一般的目光轻扫过人群另一端的慕新砚,男人笑而不答,隔着人群,向秦松的方向说了一个名字,秦松会意,点点头,退回到了钢琴座上。
优美的旋律,跌宕的华丽,委婉中却还带着喷薄的激情。男人微微屈下身来,动作优雅自然,道一声:“ay?”
“ypleasure”把小手放进面前的大掌内,沈小兔笑得眉眼弯弯。
毫不顾忌身边的人那些惊诧的目光,男人拉着沈小兔向舞池中央走去。
娴熟流畅的探戈,两个人配合得默契至极,勾/人心魄。
薛雪倩脱口而出:“倒还真想不到。”
“确实很惊艳。”林微然赞叹道:“这一支舞,刚才我就不该放了沈小兔。”
薛雪倩冷笑,“她关你什么事。”
“那是不关我事。只是与我老板相关。”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薛雪倩抿了抿唇,语气稍微变得重了一些。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变得这样焦躁?”林微然淡淡道。
薛雪倩脸色一白。
秘书走到薛清凌身旁,低声道:“老板,怎么还被人撬了?倒是把那女孩抢过来啊。”
望着沈小兔的身影,薛清凌眸色很深。过了好一会,才向刚才的舞伴咨询起来。
“那个是什么人?”
悦姗姗只是笑,没有回答,视线却早已落在了慕新砚的身上。薛雪倩似乎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他拿了就酒杯轻啜着,高脚杯子遮住了轮廓,悦姗姗心中一阵失望,无法猜度他的情绪。
舞池中央。
“还记得这曲子吗。”
“rnaabeza,只差一步。”放缓了舞步,沈小兔轻轻靠在了男人的肩上。
“刚才,你不也是只差了那么一步么?”男人轻声说着,恰到好处地,落在怀中那个女人柔软的秀发上。同时,也敏锐的感觉到了有冷冽的眸光如剑锋一般向他背后刺来。面具下,男人的薄唇微勾。
“爸,就是这一步,跨不过去了。”沈小兔落寞地一笑,低声道。
“傻孩子,你怎么知道跨不过。”男人轻笑着,又压低了声音,“爸爸想要送你一份圣诞礼物,你想不想要?”
“当然是想要的!”
“但是你必须要和爸爸约法一章。”
沈小兔狐疑的瞪了瞪眼前的那个男人,道,“外交官先生,据说你算是一个有钱人。”
“可是我这个有钱人的女儿却一直生活得不怎么好。”
“爸,与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每天都很开心,嗯,我想,他也是。”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揽了揽怀中的女儿。刚才那种像是锋芒刺背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几分。
“这支舞很快就会结束了,这份礼物,现在不在这里,你需要跟着我去取。”
沈小兔微微一怔,疑虑更深了几分,望了望那人一眼,才点点头。
“只不过才一会,就不舍得了?”男人微笑着,突然却加快了语速道:“我们现在就走吧。”读书祠us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