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丹丹看向旁边那一颗白色的兔丝花,花开花落,沧海桑田,这里的风景再美,时光也不会停留,她很快就会死了。也许死了之后时间不是冲淡了伤痛,而是尘封了记忆。也许远方那彼岸的花依旧开,只是芬芳不再!
在王少文家的大厅中,气氛已经降到了谷底。
刘天仪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这镯子和宁丹丹手上带的那一个是一模一样的,“那一年她送了一个给丹丹,看着设计得不错,自己也要了一个。当时丹丹收到这礼物时,高兴得笑着夸她眼光好,大半天都合不拢嘴的,现在丹丹失踪了,她更加睹物思人了。”
王少文走过去,用自己宽阔的臂弯来拥着她的妻子,这女人现在应该挺伤感的,看着就觉得心痛不已。他柔声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丹丹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面无表情的脸上冷酷的线条紧绷着。陈远南已经派人去查一平的下落,只是还没有消息,情况似乎很不乐观。自从刘天仪知道陆一平和宁丹丹出了事之后,她就坐立不安的,一直都心绪不宁,以至于吃不好,睡不着觉的。王少文也跟着忧心忡忡的。
“王少文,你昨天不是说陈远南去找丹丹他们了吗?怎么到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呢?该不会是丹丹出事你瞒着我吧?”
王少文微微蹙眉,他沉默着,并没有答她的话。自从刘天仪离家出走之后,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连名带姓的叫他了,再也没有之前那亲切的称呼。宁丹丹和陆一平同时出事之后,好不容易的刘天仪才和他缓和了一点两人的关系,原本会以为事情会往好处发展,没想到他们的关系似乎变得越来越有些紧张起来。刘天仪等了半天。看见他没反应,忍不住推了推他。
感觉到怀里的人不侷促不安的,王少文才缓缓开口,“天仪,一平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现在生死不明的,我也很着急啊!远南已经亲自带人去找他们了,我们就不要再去添乱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方面的事情他比我在行很多。”
刘天仪听得很不是滋味的,他猛地推开他揽着自己的手臂,眸子里带着一股子清冷的气息,“陆一平是死是活,我一点儿都没兴趣知道,我只关心丹丹,别以为他对丹丹做过些什么,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刘雪儿她怀孕了?这女人,还不知好歹的,仗着自己怀孕了,刻意去找陆老爷子摊牌了,她的目的,跟本不用动脑就知道了。这个陆一平也是,他在婚礼上已经对不起丹丹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也不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这世界真的有这么碰巧的事情吗?如果丹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的!”
王少文一听刘天仪这样说,心里顿头着急的开口,“天仪,你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还有一平,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去惹他。我知道你和丹丹感情好,可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有些事情你刻意的去插手只会更乱,别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他知道天仪会为宁丹丹不顾一切的,但是如果天仪因此而真的惹怒了陆一平,他也不知道陆一平会把她怎么样,就算不会伤害她,他也不想她伤心和难过。
“我说过的,王少文,我知道,陆一平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也告诉过我,老是叫我别去惹陆一平。可是你想过了没有,宁丹丹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虽然她不是我的亲姐姐,但她比我的亲姐姐更亲。所以你跟本就不用再劝我,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不会让那对狗男女伤害她的,如果宁丹丹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不会独善其身的!”刘天仪这会儿是彻底的挣脱了王少文的怀抱,自己站了起,对着王少文凄然一笑,“反正不管我出什么事,都是一个人,我在你的心目中跟本就不重要,只有席少仪出事了你才会在乎和觉得重要,对吧!”她说到后来变得有些竭底撕里了。
“天仪你别激动,不是你想的这样!坐下来吧!”他伸手去拉她,去被她刻意佛开了。
王少文看见刘天仪这样子,忽然变得有些无奈又怅然起来,她说,反正不管出什么事,都只有她一个人,她又扯到席少仪身上去了,这样一扯就没完没了,他很无语。
原以为经过那晚去酒吧的歌唱,她没有推开他,以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会有机会言归于好的。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妄想了。
“天仪,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宝宝,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千言万语,他只能说这么一句,眼里突然泛出无比的宠溺。
谁知刘天仪却是淡淡一笑,嫣然一笑,“说得比唱还好听?”她看着他笑了好一会儿,笑意越发深沉,“可我哪一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算你在我身边又如何?你帮我解决了什么?由始至终,我都是一个人!因为我不是席少仪,你不在乎我是吗?王少文,你和陆一平一个是半斤,一个是八辆的,倒是少了个挑的,难怪是好朋友。至于你说的孩子,你别逼我,我想不想留他还是个未知数!”她自嘲的看向王少文。
王少双手微微握紧,抬眸直视着刘天仪,却是做声不得。他脸色微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的心在滴血,但是她不知道。她那眸光仿佛烟水笼罩着寒露,那么虚渺而入骨的冷,好像可以将冬夜的寒雪霜露凝结到人的骨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