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报价:“一两银子。”
缁素只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布料,上好的也都是几百文钱就能得一匹,这掌柜的要一两,确实贵了许多,且花一两银子其实能买更好的料子,她却仅仅买一块缁素,着实奇怪。
“好。”
烟儿连价格都没谈,直接让梅青付钱,又在铺子里选了一些毡毛褥垫,特别嘱咐要没有杂色的,选了几颗铜制铆钉,出了铺子,往别处买了一些靴子装饰用的祥云纹样玉片。
看着街上有新鲜的玩意儿,又在街上闲逛好久,烟儿只是逛逛,没花钱买,最后只买了做靴子的几样东西回到伎馆里。
跟着烟儿主仆两人绕了东街一圈的三人,终于有些累了,泠鸢都累得下巴抵在赵长离肩上,被他半拖半拽着走。
白越望着伎馆,依依不舍地转身,这才注意到身后跟着的两人。
“噢哟,郡王,你也往这地方来?就不怕郡王妃吃醋?”
白越抽出腰间紫竹柄折扇,向赵长离处走来,粗略扫过他身后躲着一个穿着深青圆领锦衣的人,那人牵着赵长离的手,贴在他身后,头压得很低,只露出小半边清秀的侧脸,他没看清是谁,以为是男子。
走到赵长离跟前,双手护住胸,调侃道:“这么俊俏的小生……郡王,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啊?”
赵长离捏了捏泠鸢的小手,侧过脸,低声道:“阿鸢,别闹了。”
身着男装的泠鸢从赵长离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来,咧开嘴露出皓白贝齿,梨涡深深,杏眸流转,哪里是小公子,分明是个明眸皓齿的姑娘。
泠鸢冲着白越笑道:“白公子,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呀!”
白越不解,想要凑近问她,却被赵长离伸手格挡了回去。
白越只能伸长颈脖问道:“我有什么癖好?”
泠鸢笑道:“尾随人家姑娘的癖好啊!”
“郡……这位小公子,你讲话莫要那么难听好不好?啷个不叫尾随,叫做……嗯……我让我想想……”
白越望着天,站在热闹集市之中,苦思冥想好久,也没想个别的词来,最后跟上前面走着的两人,辩解道:“这叫做关心!我关心关心一下,就怕天黑人稀的,她不小心遇到……”
他望了望青天白日,人来人往,他心虚道:“我怎么说也算是她恩客,关心关心她的动向,很正常吧?”
“嗯,正常正常。”
泠鸢双手抱胸,颇为敷衍地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