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朝服的于淮音手持白玉圭站在金銮殿上,俯身三拜后,看着座上的庆临帝开了口,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少年独有的磁性。
“皇上,微臣有奏。”
座上的庆临帝闻言,轻轻“嗯”了一声,抬眸往殿中央看了过去,少年方及弱冠,眉目蕴藉,斯文俊秀,身形修长,瘦而不弱,立于殿上,与旁边那位肥头大耳的户部尚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左侧首位的宋佑淳和右侧的楚映笑都看了过来,与庆临帝的欣赏不同,宋佑淳的眼里只有疑问,那时候,他心里想的应该和殿上许多朝臣的想法一样
他怎么突然说话了?
倒是楚映笑多看了他一眼,与宋佑淳又不同,他的眼里除了疑问,还有几分探究,不过很快,他便收回了视线。
庆临帝心思电转,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顿时来了兴趣,笑意盈盈道:“于卿有话要说?”
于淮音说是,然后道:“微臣以为,此案确实需要从郧县太守身上入手,但此案是否是郧县太守为窃取官银而犯下,还有待商榷。”
或许是因为于淮音说的这一句话,被押解回京的贺明珠,没有被立即投入刑部大牢,而是被秘密关在了京中的一座别院里。
贺明珠对自己的境况感到非常的疑惑和不解,要说他是凶手,他却只是被软禁在这院子里,除了不能外出,吃食上看守的侍卫并没有亏待他
可要说他不是凶手,他又被当做犯人一样,关在这里。
就这么疑惑了三日,第四天,别院的大门被破开,一人手持令牌闯了进来,身后是服饰统一的禁军,来人说,他们奉太师之命,提审贺明珠。
看守的侍卫没有阻止,因为那令牌,并非伪造,贺明珠被押了出去,粗暴的丢进了马车,一番晕头转向的奔跑,他在刑部大堂,看到了宋佑淳。
宋佑淳没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身藏青色连理枝暗纹的锦袍,比起数日不曾梳洗、狼狈不堪的贺明珠,他显得很是风度翩翩。
他居高临下,看着被禁军强硬的按着跪在堂下的贺明珠,笑着说:“好久不见啊,明珠。”
贺明珠这才知道,庆临帝把郧县驿站一案,交给了宋佑淳审理。然而,很不巧的是,他与宋佑淳有恩怨,所以,他当时基本认定了自己会死。
事情的转折,在他被宋佑淳以提审的名义,用刑折磨了两天后,当朝太子,来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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