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皱眉道:“这不是打假拳?”
宋濂看了秦越一眼,淡淡道:“老秦,你刚来京城,需要学的东西多了。想挣钱就别那么多疑问,跟着下注就是。”说着朝后面人一歪头,下人将盛着五百万筹码的大皮箱都押到蓝方身上。
白辰也有些错愕,道:“我听说,这个燕北飞可是甘陕一带知名高手,当年也是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的人物,怎么会答应打黑拳?”
宋濂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辰哥,你说得都不错,但那已经是当年了。如今燕北飞只能算三流武者,他对面那个年轻的泰国人,却刚刚在国际上打出名堂,可以说风头正劲,正需要他这种名气大的老人儿祭旗。”
白辰点点头,朝穿着红色比赛服的燕北飞望去。
只见燕北飞已经四十多岁,头发胡子都有些花白,一看就是境况长期不如意所致。偶尔看向对面的吉那撒,眼睛中射出寒芒,但随即又变成无奈。
白辰缓缓道:“这个人有些糊涂,他打假拳是为了钱,但这么一输,日后只会身价越来越低。”
宋濂笑道:“辰哥说得没错,所有你看他眼神,多少还有些不甘呢。”跟着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庄家已经跟他签下协议,如果规定回合内不认输,不但一分钱拿不到,还会被追究责任呢。你说他敢赢吗?”
秦越心中不忍,正想放弃下注。
忽听林毅低声道:“全押燕北飞。”
这句话说得极轻,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下,秦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看时,才见林毅朝自己使个眼色,当下将筹码全搬到红方区域。
宋濂脸色顿时再度沉下来,冷笑道:“老话怎么说来着?你这叫长虫吃秤砣,铁了心了!怎么,还打算跟第一场那样翻盘?”
白辰也大为不解,劝道:“老秦,别意气用事。”
秦越笑道:“白少爷、宋少爷,还是那句话,输赢不重要,要的就是这种对抗。另外我这人天生不信邪,说不定真被宋少爷说中,燕北飞最终翻盘呢!”
宋濂盯了秦越半晌,才道:“既然这样,敢不敢加码,咱俩单独赌一场?”
秦越道:“怎么赌?”
宋濂朝后面一招手,下人忙走来俯首听命,宋濂道:“再拿五百万。”不大工夫,下人将一箱子现金提来。
宋濂对秦越道:“如果燕北飞赢了,除了拳场赔的,我这五百万也归你。如果他输了,你也要拿五百万给我。辰哥给咱们作见证!”
秦越点头道:“可以。”随即也朝林毅示意,林毅转身走去,不多时提来一个大皮箱,打开后,同样摆满现金。
宋濂皮笑肉不笑地拍手鼓掌,道:“爽快、爽快!”
说话时,一声锣响,第三场比赛正式开始。
燕北飞从容地走向吉那撒,先伸出一只拳头,意思是和对方击拳致意,以示友好。
哪知吉那撒一声怪笑,猛地一下将他拳头砸开,跟着一记重拳打来。
燕北飞脸上泛起怒意,士可杀不可辱,对方这种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令他恨不得立刻饱以老拳。
然而想了想,捏紧的拳头又松懈下来。
他已经签了协议,这次是必须要输的。就算前面能打几拳出气又有什么用?
万一吉那撒疏忽,竟因此输给自己,那高昂的违约金自己可是万万负担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