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刘养正赶紧打住,不让自己继续想,要大气,冷静,抱紧何千军的大腿。
“来,侯爷,干了这杯酒。”刘养正举杯。
何千军与他碰杯,两人都是一口喝光,何千军说话了,仰头看着天空:“真快啊,天都黑了。”
刘养正顺嘴接话道:“是啊,光阴如流水,白驹过隙,十分之快。鄙人以前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快,看来是跟侯爷在一起,才觉得时间特别快。”
何千军不接刘养正的话,继续说道:“天黑了,啧啧,真黑啊。”
刘养正迟疑道:“侯爷可是着急走?”
何千军不经意的说道:“只是好奇啊,先前刘兄说要送我一箱玉如意,怎么天黑了还没见到?刘兄忘记吩咐下人了。”
“一箱玉如意?”刘养正当场变成一幅雕塑。
何千军提醒道:“是啊,我在王府摔了那只玉如意,刘兄不是说那李士实小气无比,一只玉如意都不肯相赠,如果是你,就算一箱玉如意也不在话下。”
“这,这?”一箱玉如意只是客气话,当时那个情况,何千军如此生气,刘养正肯定说一些客气话开导对方,谁能想到何千军竟然把客气话当真了。
如今的场合,人与人之间早形成了一种默契感。一种客气话上的默契,例如过两天一起吃饭,这就是一句客气话,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要吃饭。
送何千军一箱玉如意自然也是一句客气话,真送一箱玉如意,那得多少银子?
刘养正呵呵笑道:“侯爷,说笑了。”
“碰。”何千军拍了下桌子:“说笑,说什么笑?一箱玉如意不是你说要送我的?是你在打趣我吧,好啊,还说李士实小气,原来你比他还小气。”
刘养正已经骑虎难下,他确实说过这话,而且当时宁王也在身边,真的追究起来,朱宸濠怕是不会帮他。
“侯爷,鄙人不曾打趣侯爷,我府中倒是有些不错的如意,侯爷若是喜欢,我可以派下人拿来供侯爷挑选,侯爷,您看?”
何千军大手一挥:“有什么好挑的?凑一箱得了,你可别糊弄我,弄个小箱子过来。那种特大号的箱子,能装几千银锭的那种。
“呼……。”要大气,要冷静,刘养正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天,房顶没了,芭蕉没了,八哥不说话了,如果再凑不齐玉如意,何千军难免对自己失望。
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在这个时候与何千军交恶,实属不智啊。
刘养正一排额头:“凑,这就给侯爷凑,侯爷稍等。”
刘养正府上还是有不少玉如意的,差不多能凑够半箱,其余的去牙行买,再不济就拿些玉器摆件垫在下面,怎么也能凑够一箱吧?
何千军还以为对方会讨价还价,没想到真的要凑,啧啧,一个宁王府上的门客都这么有钱。刘养正的银子和宝贝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朱宸濠指甲缝里抠出来的。
宁王的银子又从哪来,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来,这些人的家中有多富有,百姓就有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