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哈哈。”何千军的话引得孙燧和王守仁忍俊不禁,实在太有画面感了。
王守仁强憋住笑意:“既然想不通,那咱们先不想此事。先跳过逼反宁王的事,想一想宁王反了之后,我们应该如何做?”
宁王反了之后?
何千军还真的没想过这些问题,主要他知道这次宁王这边有王先生在,所以才懒得想。这一细想起来,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匪患已经结束,调兵的旗牌令已经交出去了,剿匪各个队伍也都回到驻守之地,如果宁王朱宸濠真的要反,周边无兵可调啊。
何千军苦笑着摇头:“还真没想过此事?”
孙燧的观点与王守仁不同:“王老弟,计划赶不上变化。咱们不知敌军动向,怎么凭空出谋划策?那不是纸上谈兵吗?”
王守仁摇摇头:“孙兄只说对了一半,虽不知细节,但是大概脉络还是顺的下来的。宁王若是反了,九江,安庆等地断然不保。这些地方距离南昌府极近,早已被宁王的势力渗透。然后呢,必然会顺着长江直取金陵。”
“得金陵可得半边天下,就算得不到皇位,也能依靠长江天险徐徐图之。”
孙燧轻轻点点头:“细究起来确实是这个理,守仁有何高见。”
王守仁卖个了关子,故作高深起来:“哈哈,先回,没有地图说不清楚。”
三人回到歇脚之地。
王守仁首先把房间打开,把地图挂挂在墙上,用沾了朱砂的毛笔圈出来几个地名:“这些地方都是必定沦陷之地。”
孙燧看着敞开的大门,呵呵笑道:“守仁,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宁王反了之后怎么剿灭的事?一点也不避讳?”
王守仁嘿嘿道:“怕的是他不知道,知道此事后直接反了,反倒省了咱们那么多麻烦。”
何千军哭笑不得,王先生太流啤,这样都行。
不过也是,兴许在王府里高谈阔论此事,就算被人听到,也不会传到朱宸濠的耳朵里。他只要跳出来,多少的人富贵都没了。
王守仁把沾了朱砂的毛笔放下,用另一只毛笔把吉安圈起来:“此地就是咱们与宁王开战的大本营,因为匪患之事,伍文定出任吉安知府,不过吉安此地也距离南昌府不远,所以首先就要清除吉安的隐患。”
何千军明白了王守仁所说,给出回应:“我会派徐彪,马兰花等人过去。”
王守仁在安庆附近画了个红叉,这意味着交战,然后又画了许多剪头,箭头都是由南昌府延伸出去的,已经很明显看得出来这是一张作战地图。
“吉安的兵力是不够的,我们需要调兵。千军,你稍后给兵部写封信,要他把旗牌令再送回来。”
王守仁在长江上也画了几道红叉:“除了人还有船,水路至关重要。最后的决战很有可能是在水上。”
“所以要调船,调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