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凡面对人的美或物的美而深感惊诧者,皆可称之为“惊艳”。写的稿子“惊艳”,楚静月“惊艳”,写稿子的时候楚静月出现更“惊艳”。李锋芒没有想到楚静月会主动来报社,就为给他换个药,他更没想到孙雅南看到后告知了孙继全,于是在随后他请楚静月吃饭的时候,孙继全很不客气的出现了。在他的记者生涯里,这样的突然比比皆是,只是父亲对儿子这样的做法让他惭愧。
脸不洗牙不刷,李锋芒进了里间,躺在行军床上,突然觉着自己很无聊,每天除了采访写稿子,就是跟女人纠缠。
双手交叉塞到脑后,这些年交往过的女子排队出现,有的笑、有的哭、有的冷漠、有的卖弄风情……挣开眼睛,黑漆漆的办公室,就他一人孤独的呼吸,而她们就像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又真实存在着。
雷晓静两年没消息了,为此他都很少去火车站,偶尔跟上官所长通话,车站的站长都不联系了金媛媛结婚也多半年了,听李天说西山区大拆采访过她爱人,也不知道过得如何金明敏,上午还通话,她的婚姻一团糟,未来如何只能她自己处理……
叹口气,逼着自己再合眼,胡思乱想中终于睡着,梦随之也纷沓而至:姥爷教给他一个吹唢呐变调的方法,他就非常努力学习,鼓着腮帮子吹了好久,但就是学不会……
猛然醒来,李锋芒浑身大汗,他觉着发冷,尤其是腿伤的地方火辣辣的刺疼,拿过手机看才五点,天还没亮。
坐起来摸过拐,努力提着劲挪到自己办公桌前,找出药抠出四个药片塞到嘴里,但嘴巴干燥的没有一点唾沫。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半口凉茶水,冰冷一条水线进入肚子,他想起早上李天接他的话:每天也没个人照顾,我看叔你找个护士就好,打个针吃个药看个病的都方便。
护士?自己的妻子张文秀是大夫,不在身边又有什么用,且还名不正言不顺,在这个世俗的社会,没有办婚礼领了结婚证好像就不算,必须让人见证才算合理。
苦笑着再挪回里间,拉过个军大衣盖上,浑身就像重感冒快痊愈时候,软塌塌的没有力气。
再次醒来听见外面办公室有人说话,赶紧往起坐,腿上的伤口更疼了,琢磨去换个药吧。
站起来拉开里间窗帘,看窗外已经日上三竿,他转身拄着拐往外走,抬头就看到温青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吃了一惊才明白这是在看他的内参稿子。
没有上去打扰,他坐到李天的座位上,静静等温青云提出修改意见,甄青梅走过来递给他一条热毛巾,没在意接过抹了一把脸,淡淡的香味才促使他看了下毛巾热腾腾的白毛巾上绣着一抹绿草,他马上就明白这是甄青梅的。
正在这时,温青云站起来:“你醒了?我看完了,非常震惊、非常愤怒、非常心疼,你把稿子传给我,我马上安排发给河右日报内参。对了,上午你就不要出去了,内参编辑估计会问你一些细节。”
“这是缩编版,”李锋芒扶着桌子也站起来说:“我等着,也准备开始写连载了。”
温青云看他手里捏着个毛巾,笑着说:“努力不错,但废寝忘食有时候搞垮了身体就得不偿失了,内参发了你休息两天养养伤吧,也许过两天还得去北江。甄主任,你帮你们主任买点早饭吧,最近几天他的饭钱找我报销。”
甄青梅宛然一笑:“云总,早上我来准备去买,李首席已经拿来早饭了。”
李锋芒这才看到李天桌上放着一个大饭盒,想起他说的炖鸡,不由就觉着肚子里空荡荡。温青云笑着说:“羡慕你们部门的和谐,李锋芒你把稿子传给我再吃饭吧。”
李锋芒又看了一遍稿子,改了个标点才把稿子传给温青云。又完成一个事,他吹了声口哨,打开李天拿来的饭盒,伸勺子舀了一口汤,还温热,喝一口更觉着饿了。
毕竟年轻,李天就提过来一盒子鸡汤,看里面好像有些肉,但这个作为早饭还是有些牵强。马明自正好推门进来:“主任,我给你买了几根油条,还有咸菜。”
“好,”李锋芒马上就笑了:“我这个病号是装对了,劳烦各位各种的照顾。来,油条泡鸡汤,青梅也没吃吧,小马也一起吧。”
一年后,甄青梅离开特稿部,但跟河右晚报更贴近她自己创办了一个公司。原因肯定是赚钱第一,也许还有另一个理由,当然不是因为这顿油条加鸡汤的早饭,而是临近午饭前,楚静月的突然到来,甄青梅瞬间觉着自己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
赵晨光话少,且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跟甄青梅也不多聊,俩人的婚姻就是该结婚了,男大女大,当婚当嫁。虽然从不争吵,但也谈不上幸福。甄青梅喜欢的男人是李锋芒这样的,才华出众,外表俊郎,但事与愿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吃过早饭,甄青梅去洗碗,马明自去打水,李锋芒把给内参写的稿子放到一边,重新拿出自己在北江采写的内容,开始整理成二千字一节的连载。
甄青梅洗碗回来看李锋芒还在写,就问了句:“主任,你昨天熬夜不是给咱们报纸写啊?”
李锋芒说是,昨天写的是内参,给河右日报提供。
甄青梅问啥叫内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