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冷漠使得江云讪讪落下笑弧,无奈一叹,单手撑腮侧望闭眼不安蹙眉的卓慕歌。
江云不想她死,不仅仅是因为她酿酒的手艺,还有她毕竟是自己花了大功夫救回的人,且他……
轻抚泛疼额头,他勉强想到一个不切实际的主意,“……你留她一命,我其实可以想法子抹去她的记……”
话未说完,转眸却见那厮不知何时已出了屋门离开了,修长孤傲的背影很是冷漠。
江云无奈闭了上嘴,抹去记忆可非轻易之事,他也只是提一提罢了。
他懒散趴到了桌上,略有疲累的眼皮子上下跳了跳,将要闭眼睡去时,忽然想起了江逸寒方才听到,自己要娶了卓慕歌为妻的反应。
那反应看着不像是对卓慕歌没念头的样子,但……后来的那番威胁警告听着也非虚言。
他抓了抓脑袋,微阖眼眸,含糊咕哝,“难不成是我看错了?”
没等他咕哝完,卓慕歌好似不快的发出了一声较为大声的痛唔声。
“唔。”
江云受了一惊,扭头一看,卓慕歌好似微微睁开眼睛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在阴影中尤为渗人。
江云一眼看去,还以为她早醒了过来,听到了自己适才与江逸寒的对话且对此很是不快。
他猛的坐正了身子,解释话语脱口而非,“娶你为妻什么的,你若是听到了可别当真啊,我不过是想试探试探那厮,对你绝无他意。”
他摆着手,面颊微红,稍显无措。
话落,有些忐忑的看了一会儿卓慕歌,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动也不曾动弹一分。
迟疑了一下,他试探走近看去,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她那睁开眼的视觉感,是半个眼皮被月色照映下的缘故。
江云顿时吐出一口气,轻咳一声似为掩饰自己方才那番大声解释的尴尬。
给她把脉看看病情,确定她高热已退了些,性命无忧后,江云才默默摸着自己无故泛热发红的脸出去了。
夜过寅时五更,大雨已停明月露出,夜间微凉的风将竹叶花草吹得轻微摇曳。
这过了五更,江逸寒依然未睡,还在书房内处理事务,只是批阅之时,脑中却不断回荡着江云说要娶了卓慕歌的话语,让他心中莫名不快。
待终于批阅不下去了,他烦躁地拍下毛笔,从窗户处望了眼已停雨的院子,推门走了出去。
江云双手环抱着长剑,站守在门外,时不时的点头打瞌睡,听到开门声,忙不迭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出言命江云不许跟着后,江逸寒便漫无目的在花园内散步走动着,脚步轻缓,看着很是心不在焉。
他走着走着,等回过神,竟发现自己走进了卓慕歌的院子,且已经走到了她的屋门前。
江逸寒停下脚步,拧眉抿唇,满脸不悦,可想要抬步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脚丝毫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