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江云低斥声响起。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二人,一低眸,便见到了洒落满地的狼藉药材,烈阳下,石板上药汁已被晒了个半干。
“我的药!”他惊呼一声面露肉疼之色,快步走到了药罐前。
此次煎的药,是他觉得兴许会有用的一罐,如今生生洒了一地,怒火已不由在心中蓄势待发。
“该死的!”他低骂一声,向来懒散随意的眸子射出凶光,狠狠落到了叶万轻二人的身上。
他就不该贪图一时休息而让她们碰到他的药。
二人微惊,皆有些无措不知如何解释。
收回狠视,江云寒着脸蹲下整理瓦罐,刚弯了弯腰,一股异味忽然飘至鼻尖。
身子微顿,他眯起眼仔细扫过药罐,这才发现了一旁的死猫,他以指抹了一下未干的药汁凑到鼻尖细嗅。
叶万轻看到他的举止,顿时紧张的身子紧绷了起来,心中暗暗祈祷,但愿他不会察觉到药罐内下了毒药。
可这却是不可能的,江云即便是制毒不如卓慕歌,但好歹师从长安御医首席,怎会察觉不出。
“是谁在里面下了毒?”他扭过头,阴冷逼视二人,杀意在眼底流转。
在二人身上徘徊了一圈,最终定定落在了叶万轻的身上,“是你?”
“不是我!”叶万轻一慌,下意识摆手否认。
可她的惊慌,更使得江云怀疑。
正在此时,沉默不言忑的王荷略有忐喊说出了声,“江公子!”
在江云凌厉眸子斜来时,她僵硬着脸勉强寻了个拙劣的谎言,“是我适才无意弄翻了药罐,随身的药洒了出去,才会,才会……”
许是不太会说谎的缘故,她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让人一听便觉得不对劲。
没等她说完,江云已是不耐烦了,直接指着院外打断她的话,下了驱逐令,“出去。”
“这里无需你们帮忙,都出去,日后不许再踏进这院子一步。”他冷漠说完后,看也懒得再看二人一眼。
王荷面露愧疚之意,“抱歉。”
行了歉礼后,她拉着叶万轻出了院子,叶万轻有些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卓慕歌的屋子。
二人并肩走回居住院的路上,叶万轻故作愧疚咬着贝齿低声道谢,“适才多谢你替我顶了罪,否则……”
王荷有些心不在焉的,出了院子后,目光仍不时在院墙徘徊,似不舍,也似难过。
闻言,她胡乱点了两下头,叹出一口气,“我只愿你能说到做到,日后别再想着谋害卓姑娘就好。”
话落,叶万轻毫不犹豫点下了头,神色幽幽,“恩,不会了。”
再下药,她绝不会再让旁人看到,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