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慕歌从极热中缓过了一些心神,她无力坐起,淡淡侧目,望向站在她床边负手静默无言的某人。
“殿下没有公务要忙?”她问道。
经孟何冬造反围困之事后,他该是很忙才对,怎回回醒来都见他站在她床边?
卓慕歌虚弱的眼神复杂起来,他到底是有多担心她死后再无法救及江枫晚?还是……
在她狐疑注视下,江逸寒寻了个位置坐下,口吻冷淡。
“本王此来是为了告诉你,南都灾情已都稳定了下来,不过四日便会返程回上郡,你若能撑个五六日,兴许还能见那顽童一面。”
别说五六日,卓慕歌觉得她不定能撑过三日。
想起自己再也见不到卓旷了,想到她死后卓旷该是多么悲痛,她便觉心口泛着疼。
捂着心口,她忽觉头晕起来,浑身开始泛冷,许是担心之后清醒的时辰越来越少,她恳求江逸寒说道:“殿下既然不愿替我保他一命,那可否替我写封信?”
江逸寒蹙眉,满脸不悦正要说什么。
“吱呀。”
忽地,门被推开了。
二人齐齐看去,便见一袭红衣的清媚女子出现在门口,面戴白纱头戴斗笠,一双外露的眉眼甚是惊艳。
她皱着眉头定定地看着卓慕歌,“你果然染上了瘟疫。”
她正是红衣馆馆主,听闻了卓慕歌染了疟疾的传闻特来一看。
卓慕歌勉强无奈一笑,知她来意,直言道:“是,我染了疟疾,如今时日无多自顾不暇,只怕救不了秦公子了。”
红衣馆馆主眼中闪逝慌色,她紧紧抿着唇,又似在咬着牙,恼怒万分,恼怒于她竟没办法救秦顾。
“那你娘的消息,我也不必给你了。”她冷冷说道,甩袖转身即走。
卓慕歌勉强的笑容淡了淡,即便知道拿不到了,可亲耳听到这话,仍是不觉难受。
如今只愿,只愿卓姐儿去一趟月荀能寻到消息吧。
红衣馆馆主甩袖出门,江逸寒缓步跟了出去,出了院子,江河便拦住了她。
她拧眉回头,不解望向江逸寒。
“你想做什么?”她问道,声音虽冷,但却比在卓慕歌面前缓和了许多。
毕竟江逸寒在江湖的传闻,可与魔教所相差不大,她也不敢多有得罪。
“在哪?卓慕歌要找的人。”江逸寒淡淡询问,淡漠的口吻暗含锋利。
红衣馆馆主变了脸色,冷笑后轻蔑说道:“她救了秦顾我自然会把消息给她,但她救不了,我是不会说的。”
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利剑划过半空,冷冷地横在了她的侧脖颈,她痛唔一声,伸手摸了摸脖颈,便摸到了被剑锋划破伤口流出的血。
“本王再问你一遍,她要找的人现在何处?”江逸寒仍是冷淡询问,但语气却染上了微妙的杀意。
他与卓慕歌不同,有绝对的实力且无需付出任何代价便能得到消息,自不会与这小小蝼蚁做什么约定。
红衣馆馆主扫了眼江河的剑,清媚面容毫无惧意,反而冷笑,“逸王殿下这是在威逼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