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大相信,其兄紧紧攥住长弓,拉住了火气冲脑的妹妹。
“好,明白了。”他恢复了冷面,点下头,握着长弓的手青筋直暴。
屋内,卓慕歌静望隔着一扇门外,孟何冬那随着火光摇曳的背影,忽有狐疑,“他当真会归顺殿下?”
江逸寒招揽孟何冬之言她都听懂了,但仍有疑惑,孟何冬当真会为江逸寒的一番不确定的许诺而答应归顺?
江逸寒那在烛火下更显艳丽的薄唇自信勾起,“自然,他既能为利答应与江夜阑合作,那在本王的胁迫与巨大面前,自然也会答应与本王合作。”
从孟何冬宁愿冒险将他围困,想方设法夺回在他手中的证据,就足以看出,他是个将野心看得比命更重要的人。
这种人,最容易被巨利所诱。
“那你就当真放过他了?”江云忽问,眉头拧紧,看着并不想轻易放过孟何冬。
江逸寒斜了他一眼,眼神宛若在看白痴,“你以为呢?”
自然不会放过,确实他的心腹大多都是武将,但谁说武将便都不会行商賺钱,何况他藏在暗处的心腹,可不仅仅只有武将这么简单。
片刻后,孟何冬已将面上伤痕包扎,面带笑容走了进来,“殿下,草民想好了。”
江逸寒慵懒挑眉,随意一问,“想的如何?”
“孟家可以答应归顺殿下,但……需得殿下先交出孟家私用北越的证据。”孟何冬笑道,眼神有意无意督了眼身旁的蒙面兄妹。
“明日本王自会命人送去孟府。”江逸寒淡淡说道。
“这……”孟何冬故作为难起来。
见之,江逸寒不满蹙眉,口吻冷冽,“怎么?孟家主还是信不过本王?”
“自然不是,草民只是不想麻烦殿下命人走一趟。”
在大利大诱面前,孟何冬是有心想要归顺逸王的,眼见江逸寒不悦,也顾不得蒙面兄妹的情绪了,反正等回了孟府,他会亲手解决掉夜王的人,好对江逸寒以示忠心。
江逸寒冷哼一声,“若是不信,本王可先交还一半,另一半明日命人送去。”
“是,有劳殿下。”孟何冬不卑不亢行礼,将心神彻底从兄妹二人身上挪开。
语罢,再无对言,正堂内的气氛亦是冷凝诡异。
片刻后,江逸寒恢复冷淡语气,下了逐客令。
“夜已深,孟家主家大业大,想来明日还有要事要忙,本王就不留了孟家主在府内促膝长谈了。”
孟何冬也正想离开,此次围困下没遭亏损,反而还能与逸王合作,得了满意的条件,他心感欣喜万分。
“今夜之事,草民多有失礼,还请殿下莫怪,草民这就撤人回府。”他弯腰作揖,语气满怀歉疚,与先前刚入正堂时的嚣张鲜有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