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慕歌凑到她耳边,简单让王荷替自己多注意叶万轻的动向,至少在南都时,多加注意。
王荷点下头,应下后,还想要问问她为何要监视叶万轻。
话未出口,身侧蓦然冲来一个人,且直直地扑向了卓慕歌。
“救我!”
那是一个裹这被褥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小厮,在众人都反应未及时,扑到了她的身上,锋锐的指甲因用力抓紧她手腕的缘故,而划伤了她的手背。
手背的疼令卓慕歌惊愕失色,眼瞳紧缩着,反应过来后才发觉自己的手,被身染瘟疫之人划伤了。
“卓姑娘你救救我!我知道你医术高明……”
披头散发的小厮苦苦哀求着,满眼皆是求生欲,狭小的眼角似有被抓伤过的痕迹。
未等他把求救的话说完,江云督见他指甲处撕裂的伤痕,以及上面流淌而出的血迹,顿时神色大变,猛地将小厮推开。
“把他抓起来,别让他靠近!”他命令着暗卫。
暗卫亦及时上前将人拖走,在小厮被拖走之际,忽然眼珠翻白,了一下,继而七窍流血身亡。
这说明……他的伤口碰到了卓慕歌的血,而她也染上了这小厮的血。
江云惊慌回头,执起她的手腕,望着她手背的伤。
“你没事吧?”他问道。
卓慕歌抽回手,向来沉稳清冷的面容不再冷静,但却也极力镇静着。
“水,快去找水。”她呼吸略有急促,吩咐着暗卫。
她不能被染上瘟疫,特别还是疟疾!
死字在脑海中划过,卓慕歌咬着牙,看到不远处的茶壶直接冲过去,用茶壶水倒了上去。
王荷一惊,没敢碰她的手,只扭头四处找水。
江云眼中闪过恼恨急色,直接拿出深藏入怀的酒壶,将其打开,在水壶的水用尽后,直接将酒洒在了她的手上。
可是不够!
一个不过一指长的伤痕,在她手背仍有血迹不断流出。
片刻后,王荷与暗卫搜寻水回来了,暗卫沉声说道:“这院子偏僻院内的井多年未用,已经干涸了。”
待他话音一落,卓慕歌捂着手伤快步走了出去。
这偏僻院子离她的院子是最近的,想要找水,只能回她自己的院子。
她冲出去后,江云紧随起后。
王荷本欲跟上,却在路过叶万轻时,听到了她口中的嗤笑暗骂活该之言,脚步停了下来。
卓慕歌一入小厨,便将手放入冰凉的水缸中,任由水将她流出的血一点点扩散,直至满缸的水皆染成红水。
手背的刺痛令她心绪难平,黑沉眸低是难得的惊慌,咬着牙,她低语着。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旷儿还在上郡等着她回去,她绝不能染上瘟疫,不能死在南都,这只是小伤,又怎会那般凑巧,偏偏就被划伤了一点后就染上了疟疾。
心中极力安抚着自己,可望着满缸的水散发出诱人的药香,想起中了她的药血,以至于七窍流血而亡的小厮,心底深处已在告诉她,她染上了疟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