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低着头自顾着往前走时,守在门外还没有离开的黄衣少年叫住了她。
“喂,那个药人。”他极不礼貌地嚣张叫唤。
卓慕歌脚步顿了顿,但未曾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黄衣少年追了上来,也不管她是否理会,开口便问,“听闻你是被江逸寒以幼子作为威胁,被他强留在身边的?”
默了默,卓慕歌久久未答,黄衣少年便拦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一副她不回答便不让她离开的架势。
冷淡稳重的面容浮现一丝不耐烦,她抬眸沉沉看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你想说什么?”
她不善解蛊毒,而蛊虫对她来说也如同毒药,眼前人却是操纵蛊虫的好手,这让她不得不对他心中戒备,不想和他多言又过多的举止。
从卓慕歌的如星黑眸上挪开,黄衣少年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与你相同,亦是被他威胁强留,但威胁的法子又与你有所不同……我向来不喜被人威胁,故而待在江逸寒身边,我每时每刻都想杀了他!”
咬重了杀字,他眯起眼眸,那怨恨神态,仿若真的想杀了江逸寒。
卓慕歌袖中手微握,惑色显露于面,不解他为何要与自己说起他想杀了江逸寒的心思。
沉吟稍许,她诧异启声,“他晕倒……是你动的手脚?”
问及此,脑中闪过适才诊脉时,发现的一丝异样,她不大懂蛊,若是江逸寒真被下了蛊,除非是熟悉曾遇到过,或是影响到脉象的,否则她看不出。
黄衣少年冷笑起来,并未直接回答她,却意味深长地一字一顿说道,仿佛在暗示什么。
“但他死了,我也不得不死,所以为了活命我不能,也不会伤他半分。”
他的意思是在暗示江逸寒晕倒与他无关?
卓慕歌眼底流转着疑惑猜想,狐疑询问,“为何不能伤他?”
恨极了却不敢杀不能杀……下意识的,卓慕歌想起了嗜心蛊,难不成江逸寒也给他下了类似嗜心蛊的玩意,才使得他不得不听命于江逸寒?
黄衣少年并未解惑,只是冷哼一声,直言说道:“你只需知道,我不会对他下手即可。”
说罢,深深看了禁闭的房门一眼,转身离去,临走前却扔下了一句话,“这几日我有事要离开南都一趟,他若是有事寻我,你让他到红衣馆派人找我即可。”
他的话令卓慕歌疑惑万分,但与她所关乎不大,并未有所深思废脑猜疑下去。
回到了屋中她匆匆细看另一本药谱,却发现这药谱与她手上的不尽相同,好些的内容在她手中的药谱都没有。
端详着桌面的两本药谱,卓慕歌面色含疑,她不曾听闻药谱有两本。
江逸寒这药谱是从哪里找到的?若是寻到了药谱,应该看到了给江枫晚治病的药方,那为何还不将药谱差人带回上郡?
“叩叩。”
深思之际,她的房门被敲响了,卓慕歌极快收起了药谱。
“谁?”她问。
“是我王荷,今晨染上疟疾的人,忽然都加重了病情,卓姑娘快去看看吧。”门外是王荷焦急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