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江逸寒蓦然抬起潋滟黑眸,深沉眸色内似有幽光流转。
卓慕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那这面……是殿下知道今日是草民生辰特意点的?”
她紧看着他的面色,问后心头莫名发紧,拿着筷子的手都不由紧了紧,联想到近日他与她记忆中所不同的异样举止,他莫不是……
在她猜想之际,江逸寒疑惑挑起纤长眼尾,“生辰?今日是你生辰?”
在她的注视下,江逸寒突然就不想告诉她自己知道了她的生辰,亦不想承认自己特意带她到盛点行吃长寿面,不知为何,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他显露的疑惑诧异很真实,只一眼,卓慕歌便信了他不知今日是她生辰。
可他不是看过了信?怎会不知?
“你莫不是想说,那顽童写给你的信中提起过你的生辰,这碗长寿面是本王有意给你点的?”
江逸寒慢悠悠地问道,俊美清傲的面容浮现奇怪表情。
卓慕歌点头时,他淡笑一声,语气略带嘲讽。
“信本王确实看了,但那字实在丑地厉害,本王扫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下去,岂会有那闲心一字一字的仔细端详。”
那字确实潦草了些,卓慕歌闻言,信了大半。
解了心中疑惑,知道这碗长寿面不过是巧合,她的那些猜想都只是猜想后,心头一松,但同时又觉心口发紧,莫名地有些难受。
她垂下眼眸有些心不在焉,江逸寒则时不时地瞟她一眼,似觉自己那番话会让她伤了心,不由补了一句。
“不过你若以为是本王特意给你点,那便是吧。”
卓慕歌微抿红唇,淡笑道谢。
慢慢悠悠地吃完了膳食,晚霞已落,但出了酒楼,江逸寒仍未有回府的心思,而是带着她和江河在热闹拥挤的街道上闲逛着。
乞巧之日亦是各家未婚公子小姐出府寻姻缘的日子,街上也多了许多,拿着花灯的姑娘与手执纸扇的公子。
江逸寒的容貌气质实在太过出色,又并未蒙面,走在街上十分吸睛瞩目,即便浑身索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也吸引了众多美人姑娘。
还有个别大胆的姑娘直接跟上,遂一脸羞涩地叫住他,“公子稍等!”
但江逸寒脚步未曾停顿半分,冷淡高傲的神情多了分不耐烦。
听着身后急促的叫唤,卓慕歌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貌美的姑娘咬着牙气喘吁吁地追来。
好不容易追了上来,大胆的伸手拦住了江逸寒的去路,她喘着气红着脸问道,“敢,敢问公子家中可曾娶了正妻?”
这大胆的询问令周遭围观之人惊呼了一下。
江逸寒冷着脸,并不想搭理她,直接绕过她离开,卓慕歌见之,紧抿红唇微松。
心中暗叹着,他还真是不会怜香惜玉,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无视人家姑娘,岂不是让她当众受了难堪。
那姑娘确实难堪,清媚小脸惨白了些,眼中带着不甘,这丝不甘让她忍不住厚着脸皮追了上去,挤进了卓慕歌和江逸寒之间,继续纠缠。
“我是张府家的二小姐,公子是南都哪家的人,为何不曾在南都见过?”
眼前这貌美的小姑娘看着娇弱,不曾想力气还挺大的,卓慕歌未曾防备下便被推地踉跄了两步,无奈让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