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治愈疟疾未曾有所进展,卓慕歌却发现了更为严重的瘟疫,伤寒。
伤寒不同于疟疾,亦治但也极易传染,且染上伤寒的难民多余得了疟疾的难民。
病坊如今抓进了许多身染瘟疫的人,被严加看守了起来,她甚少能出入病坊给秦顾看病,只能从暗卫口中得知秦顾病情。
秦顾病地越发严重,红衣馆馆主又三天两头地跑来催促连带威胁,令她头疼万分,本以为江云来了还能帮上些忙,奈何这厮只惦记着酒。
“一壶酒,我替你试药。”江云趴在床上,支肘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摸着空了的酒壶。
卓慕歌捧着一碗药汁,端着凳子坐到他床边,淡笑看他,“先试药,再给酒。”
江云不太相信她,仍是坚持拿着自己的空酒葫芦,坚持等拿了酒再试。
就这么僵持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药汁晾凉了。
一声无奈长叹从卓慕歌口中而出,她若能拿到酒又岂会与他僵持?这院里院外都有江逸寒置于暗处的暗卫,想带酒进来,简直难如登天。
“你可知你如今肝脏六腑已在衰竭,再喝下去……”她放下药汁,劝说着,“你活不过两年。”
江云不以为意笑笑,他可是长安御医门首的亲传弟子,又岂会不知。
“两年足够我尝遍天下美酒了。”
他懒散悠悠说道,似对于死字并不畏惧,听那语气口吻,似有向往之意。
这令卓慕歌很是诧异,“你不怕死?”
问后,丽眸闪了闪,犹豫了一下,她认真说道:“你若能戒个一年不喝酒,我倒是有法子只治好你。”
她能将他五脏六腑恢复,虽然过程会比较痛苦,且……他若是没死,在江逸寒眼中,她的命便不是极为重要的。
江云洒脱摆手,漫不经心,“人生得意须尽欢,死了便死了罢,反正这世间除了酒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
说着,轻啧一声,面露一丝恐色,“何况要我一年不喝,我可顶不住。”
莫说一年,便是一日他都难忍,没了酒,他活着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差别?
“江管事呢?”深深看他一眼,卓慕歌淡淡问道,“你舍得扔下他?”
江云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他也就哭个两三日。”
反正那老头还有几个孝顺的儿子,没了他也有人养老送终。
许是提起了老管事,不畏生死的心多了分烦躁之意,“罢了罢了,把药给我。”
卓慕歌微抿红唇,也未多作劝阻,将药端给他。
江云艰难抬手欲接,又觉趴着难以端着碗,所幸收回手,懒散说道:“拿不了,有劳卓姑娘勺喂了。”
说着,扶着泛疼的臀腚侧身躺好,张开了嘴,坐等苦汁入口。
“可要备些蜜枣?”将喂入口之时,卓慕歌想起药中添了黄连与龙胆草,顿了顿,问道,“这药苦地厉害。”
江云不耐烦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岂惧药苦,又不是深养闺中的姑娘家。”
卓慕歌眉头一挑,闻言,再未多言,将药送进了他口中。
刚一入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