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片刻,江逸寒似已透过她的双眸看清了什么,卓慕歌却看不透他。
片刻后,眼前薄如蝉翼的红唇微动,似咬着字出声,“卓慕歌。”
见他面无表情地唤出她的名字,卓慕歌莫名心头一紧,眼睑下垂,静等他接着往下说。
耳旁,传来他阴鸷的话语,“你若是男儿身,本王绝不让你多活片刻。”
眼睫颤了一颤,她摸着药瓶的手猛然握紧,瞬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是在试探她吗?
气氛冷凝,马车未动,二人久久无言,正受着江逸寒审视威慑目光,车门忽被推开了。
“哎?你们这是在作甚?”
江云弯着腰还没进来,愣愣看着二人的姿势,下意识问道。
问后,眸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面露尴色,忙不迭转身,“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继续。”
卓慕歌一听他这话,便知他想多了,红唇微抿,还未等她开口,江逸寒已松开了她,回位坐正。
她侧目看了江逸寒一眼,余光督见他眉眼间似染上了一丝不快。
马车门刚刚关上,,江逸寒沉声喊住了他,“回来。”
江云在马车外顿了顿,低语道:“不太好吧。”
卓慕歌整理了下衣衫,闻言,手微顿,忽觉有些不自在起来。
“既然不进来,那你就走着回府吧。”江逸寒冷笑说,孟府离他暂居府邸还是挺远的。
话落,江云立即推门而入,坐到了卓慕歌对面。
虽是端正坐着目不斜视,但卓慕歌总觉得他偷偷地往她和江逸寒瞟来眼神暧昧,似乎还以为刚刚她与江逸寒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马车微晃,卓慕歌心绪微平,仍想着江逸寒适才的试探。
是因为对她有所怀疑吗?可他在怀疑她什么?为何想要杀了她?
江逸寒环胸后靠塌背,面色不佳,不悦未平,狭长眼尾挑起,他斜望江云。
“去哪了?”
江云眨动眼睫,一抹心虚极快划过。
“如厕。”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刚下马车就觉腹中绞痛,想来是我昨夜吃错了东西。”
江逸寒不信,锋锐眼眸在他身上环伺,上下打量一眼后,看到了他衣襟上的明显湿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冷笑弧度。
“看来你并不将本王的告诫放在心上,二十军棍,自行领罚。”他冷漠说道。
江云皱起脸,一脸的不服气,“为何要罚我?只因我去了躺茅厕没告诉你?”
喝了酒后,他特意带了熏香浑身上下熏了一遍,还漱了口,自认不会被江逸寒发现。
江逸寒懒得揭穿他,语气冷淡,“四十军棍,若让本王知道你没去领罚,便让江河亲自动手。”
江河下手可谓毫不留情,别说四十军棍,只需十棍,江云便得掉了半条命,卧床几月有余。
奈何江云不知,当晚便被打了个半死,痛苦地趴在床上直骂江逸寒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