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听进去了,卓慕歌淡笑告退。
屋门一开,刺鼻的血腥味骤然袭来,卓慕歌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出去。
望着房门被缓缓闭上,秦顾眼中闪过不明情绪,浅笑消失,神色略有惋惜。
惋惜谁?兴许是悍匪吧。
进了院子,她借着火把火光看到了满地的尸体,个个面色狰狞恐惧死不瞑目,被摆放在一旁,由专门的人数着,也不知数着作甚。
乌云散去,月光披撒在整个院子内,卓慕歌微一转眼,就看到了月色下。站于众黑衣铁骑首前的江逸寒。
他一身玄衣,负手而立,修长挺拔的身影透着一股寒意,俊美绝伦的容颜略显冰冷,下颚微抬,看着孤傲至极。
卓慕歌走近他身旁,望了江逸寒跟前已死的悍匪尸体一眼。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些尸体?”她问道。
问后,心中大概也知他的处置法子,这么多人,埋是埋不了的,只能……
“火烧。”薄唇轻启,轻吐二字。
江逸寒用余光扫过她一眼,见她拧眉扫视尸体,似有不适,不由说道。
“你若是害怕便回你那病人屋中坐着,等本王处理干净了,自会带你离开。”
说后,薄唇一抿,他发觉了自己话中的关切之意,眉头顿时一皱。
卓慕歌倒没有什么害怕不适,只是一眼扫过尸群,心中觉得不大对劲,总感觉……少了什么?
“草民是医者,岂有害怕人尸之理。”她随口说道。
她不想走,江逸寒也不勉强。
片刻后,黑衣铁骑匆匆从悍匪书房走出,手中捧着一物。
“这是属下在书房内找到的书信。”他恭敬地捧到信件,递到江逸寒面前。
信封面并未署名,江逸寒打开信后,却通过那熟悉的字,认出了写信之人。
薄唇一勾,江逸寒冷冷嗤笑,这把柄,他终是抓到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无意再多逗留,下令焚烧院子后,便要离开。
“烧了,别留下痕迹。”
“是。”
他收起信件走了几步,忽觉卓慕歌没有跟上,回头看她还杵在原地,视线在尸群来回张望,好似在找着什么。
“卓慕歌?”他低唤一声,暗含不解
卓慕歌没有回头,再确认一遍尸群后,眉头深深皱成川字。
“所有想要刺杀殿下的人,尸体都在这里了吗?”她问江逸寒。
她的异样举止令江逸寒很是奇怪,淡恩一声说道:“怎么?有何处不对?”
闻言,卓慕歌肃穆与他对视,十分肯定说道。
“少了人。”
少的偏偏是她记得最清楚的哪一个。
凤眸半眯,他走回她身前,语气阴厉,“谁?你又怎知少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