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老爷,小的那日的确用木棍抽打过张三家的耕牛…”
王五跪趴在地上,听到马三省大老爷问话,赶紧强撑着身体跪了起来,一五一十的回答了马三省的问话。
这一回,他可没敢再提自家那只下蛋老母鸡遭遇的惨事。
马三省捏着桌上的那块惊堂木,低头瞧着跪在被告席石板上这个身形消瘦的汉子,看着王五脸上肿胀发青,得意的敲了敲惊堂木,继续开口喝问道:
“那老爷我再问你,张三家的耕牛前腿可是瘸的?”
…
“…启禀青天大老爷,张三家的那头耕牛…前腿的确是瘸的…”
王五跪在被告席石板上,略微迟疑了一下,听到公案上冷哼一声,不由得魂胆俱丧,赶紧开口,老老实实的回答了马三省大老爷的问题。
“好,原告的证词,人证的证词,被告的证词,三者相互吻合,互相印证,本官就此推断…”
马三省一手捏起桌上那张诉状,举到空中抖了抖,低头瞧着地上跪着的这三位告状乡民,大声宣告道:
“一,王五那日在田间地头用木棍抽打过张三家的那头耕牛…”
马三省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视了一下这几位老老实实的告状乡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宣告道:
“二,张三家的那头耕牛前腿瘸了…”
说完这句话,马三省特意停顿了好长时间,等着地上跪着的这三位告状乡民出言反驳,这样他可以借机在打这几人一顿板子,好让他们知道他马三省大老爷的官威和威严不容轻视。
可惜,这几位前来告状的乡民并不愚昧,之前已经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挨了好几顿板子,现在他们都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一件事情。
在马三省大老爷这里告状,就要守规矩,懂事理,要顺着青天大老爷的意思说话,否则的话,不但身上的银两没有保障,还要承受额外的皮肉之苦呢。
在马三省大老爷宣告完两点推论之后,三位前来告状的乡邻全都不约而同的闭口不言,老老实实的趴跪在地上,活脱脱一位驯良淳朴的种田乡民。
“嗯…竟然没人反驳,真是无趣…”
马三省停顿了好久,一直没有等到那几位告状乡民中有人出言反驳他的推论,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头扫视了一下这几位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告状乡民,高声宣告道:
“此案前因后果,明确无误,原告诉状内容与证人证词相互佐证,被告人也对于证词并无异议…”
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毛笔,马三省用毛笔在那张诉状上轻飘飘的勾画了一个圈,随手将这张诉状递了出去。
站在旁边的毛师爷赶紧上前两步,将马三省大老爷手中的诉状接了过去,退回到屏风后面,开始誊抄审案记录以及相关公文报告。
“下水庄丁字村村民张三诉下水庄丁字村村民王五在田间地头用木棍打瘸张三家耕牛前腿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被告以及证人对王五的犯罪事实毫无二议…”
马三省提高了声音,抬头扫视了一下大堂左右,将惊堂木抬起,狠狠拍在木案之上。
“啪…”
“本官就此宣判…下水庄丁子村村民王五赔偿张三家十两纹银,以补偿张三家耕牛前腿被王五打瘸,无法下地耕田所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