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试探的想法,枯楼敲了敲它的表面。
原以为什么都不会也不可能发生,然而,意料之外的巨额信息却被不知来源的外力尽数灌输进了新生的意识海洋之中。
“啊……”
噫。
用白色绸带蒙住双眼的天仙形象又一次呈现在洁白乌浊各自掺半的意识云海上,瞬间回归里侧的枯楼清楚地感觉到了99号的困惑之意,具现在眼前的模糊身影歪了歪头,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不到……”
真没想到……
他和精灵小姐同时开口说道,飘浮在云海之上的身影也突然间像是反应过来了某个事实,张了张嘴又顿时闭上,恢复了淡然的形象。
“我应该……恭喜……你,贪婪……还有……卡珊德拉、雷泽尔,以及……你们身后的祂们……”
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像是由于所处空间、时间、世界的不同而导致的错误现象,反而与99号原本的表达方式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信息……在那之后……战争……”
“都给、你们……就留在……意识之海中了……留给……你们……”
“有事……像往常一样……可以……拜托、我。”
“有人……正在拜访……先,切断,联络……你们知道……以后联系的……方法……”
基本上没给陷入震惊中的二者插话的机会,天仙99号时断时续地说了一连串的话语后,单方面地直接切断了与他们的联系。
哇哦。精灵主动地拍了拍手,似乎还没能从方才的惊讶中脱离出来。
意识海洋中的主人则是意味深长般地让视线在浓缩成光团的巨额信息上停留了数秒后,回归了表侧的现实之中,重新开始投入进整理杂物的行动中去。
枯楼的目光落在了来自“柚”的奢侈品上,它们几乎全都是卓洛强行推销给他的、能够长时间留存的食物。
在告别胖商人、离开那座“美食之都”后,枯楼完全把它们给遗忘了,就这样让它们一直被保存在了肩上的储物魔法阵里。
捧起摆放在眼前的一颗果实,他的耳畔顿时响起了精灵的声音:
怎么,你不会是忘记了晋升果实的事情吧?把原主杀死了后,你也可以随意地使用它,让自己成为魔法师了哦。
“没有忘记。”
当时的他,记住了发生在“朋友”身上的诅咒,自然也想起了曾经有很多次想到要去做的事情。
比如说,让本来就有机会晋升魔法师的“火红战士”从“水之恶魔”手里“取回机会”屠戮整座无名海岛上生灵,用以走上“杀意”途径的是那个女人,而愿意背负上那些罪恶感、保管“晋升果实”、决定它的去向的则是枯楼自己。
“为了确认诅咒解除,那时候的我穿过传送门去往了他们那儿。”
“也把当时为了吸引水之恶魔注意而带走的果实还了回去……看到了它,杰塔就应该能想到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或许,也算是做过几天他们老大的我,留下的一些解释、一句交代。”
他转了转此刻被握在手里的圆润果实。
“这是,卡纳尔树果,我记得它有很长的一段处理手法,但是细节内容因为不感兴趣所以没能记下来。”
这个啊……说不定雷泽尔知道。
意识海洋中的精灵小姐发出了几声正常的笑声,把话题推向了被枯楼放置在身旁的蓝色毛团,毛绒绒的圆团上先是睁开了两只眼睛,又很快闭上、假意自己仍旧是一团无生命的装饰性玩具。
枯楼没去理睬自己的合作伙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将这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仿佛这么做,他就能完全将心中的愤懑派遣出去,恢复不久前仍需要虚构心脏的游灵时的心态。
“等到明天……不对,也许,今天也行。”
“我还是想要认真地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他默默地开口说道,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回应着合作伙伴压根没展开过的话题,“看一看它们之间究竟有多么相像,然后想办法,在对这种相似的反感还未被习惯、漠视之前……”
“找到方法……离开这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