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像是劝慰她一样,缓了些声音,又对她道。
“高门大户,能出生在寻常人家所不能的门户无忧长大,自是可喜,可身为男人,如果离了家族的荫蔽无法安身立命,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骄傲之处,你一届小女子都能凭借本事,在四方楼挣得一方之地,在落入泥潭之际重新站起来,如何对我没这份信心?”
“好……”
荀且猛然一颤,回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不仅仅是司马嫣和看不见的各路神明见证,旁边不少商贩,和以往相熟的贵族子弟的面孔都在。
或远或近的站着,可因为他本身声音洪亮,倒是里里外外人都听个清晰,并且为他所秉承的信念而鼓掌,也激动的给予调侃的鼓励。
“荀公子!好样的!”
“荀且,看不出呀!看着你一根筋,为了个女人什么傻事都做了,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份觉悟?”
“不错不错,担的上小爷我的兄弟,你看上的女人,小爷我也认了,赶紧麻溜的娶回家吧!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旁边店铺里,曾经受荀且恩惠的店铺老板更是道。
“秋夜姑娘,荀公子这样的男人没挑了,虽然说现在你们的处境可能不会太好,但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将来也不会太差了。”
旁边也有年纪大些的大婶大妈劝着。
“不赖不赖,姑娘家遇上这样的男人,就是烧了高香,一辈子不用担惊受怕了。”
“姑娘呀?你还顾忌什么呢?荀公子现在是不如以前那样光彩了,可看也能看出,他有这个底气,以后独立门户也不算差的。”
秋夜给劝的十分不好意思,也很着急。
“不是这样的。”
司马嫣从最初的尴尬,到这一刻,同样为荀且这个曾经只感觉像个莽夫的糙汉子而另眼相看,对他与秋夜的将来,则更为信心。
如今察觉,他所赢得的不仅仅是她的刮目相看,更是觉得,其实荀且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在这个时代,还是在她所存在的那个时代,其实都是极为难得的。
处之坦然,坚若泰山。
无论多麽糟糕的处境,都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并且为之拼搏,不去屈服。
这样的男人,无论是在公事上,还是在秋夜这样的女子面前,都是足以靠得住的。
司马嫣看向显然很局促,也更为不安的秋夜,道。
“如果他有这份觉悟的话,姐姐,我就不觉得你们的将来,还能有什么问题了。”
秋夜羞涩的垂了头,再抬头对上荀且殷切等待的目光,还很顾虑道。
“可朝堂和四方楼不一样。”
荀且再次打消她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