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客气行礼问候之后,李承乾迫不及待跑了过来问:“听闻,苏盼奴乃素王精心调教。”
“调教不敢当,她自己底子好,稍加修饰而已。”李帅笑。不过,即便是了解大唐历史不多的李帅也知道。这位太子的好日子,可能已经到头了。唐太宗之后,是李治唐高宗。那天一块蹴鞠的魏王和如今的太子,鹬蚌相争,让李治得利了。想到这儿,李帅看他目光不禁也有些变化,如今的李承乾,意气风发,刚刚从李世民那里得到了强有力的支持。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有好兴致来参加者无聊的宴会了。
“百家会。”一听这名字,太子殿下就知道这是一群色老头,围着一群姑娘卖弄学问的宴会。有何情趣?还不如一群年轻士子举人举办的宴会好些,吃喝玩乐,吹拉弹唱,大家各自搂着自己的姑娘,卿卿我我也就算了。
但他又不得不来,他是太子,很久之前,他便明白,装腔作势,尤其是在满朝文武面前,他应该做一个什么样储君,在天下臣民眼中,他应是何君王。至于成年,回想贞观初年,那个“颇识大体”、“颇能听断”太子究竟是不是自己。他已经做得很好,在人前做得很好,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能在人后,在东宫内,做回真正的自己?
“喜好声色,漫游无度,是说自己?嗯,是说自己。但那又如何?如今,自己依旧是这大唐王朝的储君,父王之后,问鼎天下之主。”太子笑吟吟,又和李帅随便聊了几句,便行礼离开。他对于这位形势诡异,爱好女人姿态的素王,是颇为欣赏的。
再回去席位路上,太子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过往无数画卷,明明昨日餐点也记不清,但不知为何,对于过往某些事情,反而历历在目。明明不能自视,却仿佛能看见自己过往笑脸。奇怪,当真是奇怪。
耳旁弦乐渺渺,曲中苏盼奴摇曳生情,顾盼间,娇媚容颜化作穿堂风,吹过场中每一人。太子赞叹,这苏盼奴当真如画中仙女下凡,舞姿轻柔曼妙,美颜如玉,气如兰。这堂堂薛学士,家中厅堂,自然是富贵华丽异常。但最雍容,依旧是当中美人。
厅堂中人,无论男人老少,自然被这苏盼奴给深深吸引。见此,李帅心下笑:“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空馀床。美人之美,便在于那绝世容颜给人带来的心理体验。而这种体验,客观上,自然需要美人自身绝顶的硬件条件。不过,既然是一种心理体验,自然也能从心理这根本上的主观原因去炒作了。”
“李帅先是在《沁芳》中,对苏盼奴画面描写辅以文字描述,给人营造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玄幻感觉,利用话题性和人猎奇的心理,营造出一种奇特的氛围,让苏盼奴神女的形象呼之欲出,引起大家广泛的关注,吸引眼球。然后,李世民凑热闹之举,算是超级代言人代言了一把,变相拔高了苏盼奴的身价。再加上苏盼奴自身良好的条件和李帅标新立异的栽培和大唐美容院各种资源供应。张窈窕跟在身后全方位服务,化妆,服饰等等。故此,苏盼奴能引起如此轰动,千金难求,也算是必然。”
不过,这毕竟不是寻常闲暇作乐的宴席,吃喝玩乐有,但学术讨论方才是重点。各方学者各抒己见,一展所学。如能针砭时事,提出一些颇具建议性的方针路线,被太子或朝廷看中。既是一桩美谈,也是平步青云之幸事。若非如此,太子也不会参加这种宴会。
大家开始慢慢讨论,上至朝中事务,下至坊间俗务,凡是能利国利民的,大家畅所欲言,讨论极其热烈。那一个个头发灰白,满脸褶皱的老头,硬是让李帅看见了当初小学成立学习小组,老师让大家热烈讨论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时出现的盛况。作为主人,薛元敬自然要“吃好喝好”之类的招呼一圈。当然,这里是这么形容,作为当朝学士,薛元敬自然说的文采斐然,极富韵律。
“汝之前来,如什么什么,汝之什么...说了一堆。”李帅离的远,听不太清楚。好在薛元敬没忘了这位素王。“嗯,来了,不错。”薛元敬说着,以老师的视角看了一下李帅后,便招呼旁人去了。
李帅有心拉上苏盼奴和张窈窕她们离开,但毕竟尊师重道深入灵魂,穿越也不会更改,只能咬牙招呼侍役:“把最好的酒,来五坛。”
侍役一听,立马跑去向总管汇报。总馆一听,在看那眉清目秀的素王,腿肚子哆嗦,差点没摔倒。这上好的佳酿,乃是先王赏赐,武德八年赏了十坛,这些年,陆陆续续招待贵客,用了三坛,还剩七坛。今日招待太子殿下,故此又取出两坛,以示敬意。而且,开宴之前,薛公已经向大家言明此酒出处,先王所赐,琼浆玉酿。这话,虽有显摆之嫌。但话中意思大家也应该明白,便是告诉你们:“这酒是先皇给的,你们自己注意点,慢慢喝,喝了就没了。”
但这素王什么鬼?居然要五坛?如果自己真给了的话,薛公会杀了自己吧?但要不给?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