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吞药的一刹那,于景明倏然弹了起来,一双黑眸紧盯着笑容满面的陈秋净。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
将瓶子倒过来,以示一滴不剩,陈秋净朝对面抛出了一句话。
“若我说,您认输算了,如此怕死,倒不如早早认输的好,还免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陶初不喝下毒药便说不过去了。
低头望着瓷瓶,陶初白了脸,话哽在喉咙处,握着瓷瓶的手冒着冷汗。
喝,还是不喝?
“陶大人,您该不会是,怕了吧?”
一眼瞧出了他的犹豫,陈秋净继续火上浇油。
“会怕也对,谁都怕死,不过,我这毒药都喝下去了,您却不喝,有些说不过去吧?”
“要不然,您在胸牌挂个我不如女人的牌子,我便……”
“谁说我不喝了,老夫只是在吩咐这是何东西所制。”
最硬的叫嚷着,但嗓音中的心虚却是异常明显。
看了眼活蹦乱跳的陈秋净,再看看手里的毒药,陶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就将毒药一饮而尽。
他就不信了!
一个无知村姑,能配出什么样的毒药!
他可是见多识广的太医院太医!
眼睁睁看着他将毒药喝了下去,陈秋净唇上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
“陶大人,您觉得如何?”
毒药下了肚,陶初顿时就变了脸色,腹痛如搅的跌倒在地,捧着肚子便开始打滚,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反观对面的陈秋净,喝了毒药却没有任何不适,依旧活蹦乱跳的。
忍受着腹痛,陶初颤抖着手指向她,额上早已沁出了大片冷汗。
“你、怎么会没事?!”
“解毒了,自然就没事了。”
眨巴着眼睛,陈秋净无所谓的展开双手,笑眯眯看向疼的翻来覆去的陶初。
“陶大人,你还不快点解读,若是等到毒发了,我也没法子救你了。”
随后,不顾身后那人的哭嚎,陈秋净径自在于景明身旁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便喝起了茶水,舒服的摇了摇头。
“还是茶好喝。”
那瓶药,苦死了。
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身边喝茶,于景明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哽咽着喉咙,心口猛然一紧。
“你,没事?”
“好好地,没事。”
突然一声哀嚎爆开,所有人都看向躺在院中口吐白沫的陶初。
凉凉的目光看了去,陈秋净黑目蒙上一层冷意,“我没事,不过,陶大人就没那么好了。”
眼瞅着人疼的不行了,刘嬷嬷急忙跑了过去,神色慌张望着痛苦呻吟的陶初。
“陶大人,你可有解毒良方,快些说出来啊!”
“救……”
“酒?快拿酒来!”
“救我!”
趴在地上的陶初,猛然揪紧她的衣袖,倏然瞪大了眼眸,满目狰狞的模样很是吓人。
“刘嬷嬷,快、快救我……”
有气无力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刘嬷嬷猛然抬头看向喝茶的陈秋净,又低头看向陶初。
陶初还有用,不能让他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