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住脚步,回头看向垂首的昼夜,也看到了躲在长廊里的刘嬷嬷,眸光陡然闪过一道冷意。
“这次我暂且不追究,再有下次,甭管是谁跟前伺候的,一律和秦嬷嬷的下场一样。”
提起秦嬷嬷来,眸光意味不明的看向还守在门外的流光。
“秦嬷嬷是怎么死的,你且说来听听。”
余光扫了眼下跪的石榴,流光字正腔圆的回应着。
“秦嬷嬷,是因为伺候不周,被扔到后山,活生生被狼给咬死了。”
若是现在去寻,或许还能寻到尸骨也说不定。
群狼环伺的场面顿时在脑海中闪现出来,石榴倏然后怕的打着哆嗦。
柱子后的刘嬷嬷,亦是瞬间握紧了帕子,心口陡然挑了下。
瞥了眼长廊的方向,于景明径自转身离去。
绕过墙角,昼夜忽的一笑,“这回,石榴应该安分了些。”
“她不过是个小角色,不必太过理会。”
重要的,是刘嬷嬷。
潜藏多年,终于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在秦嬷嬷死后,他们便料定了刘嬷嬷会忍不住亲自前来监视。
自己身边的眼线没了,背后害他的那人定然会忍不住再派人过来,侯府里没有比刘嬷嬷再合适的人选了。
等他将这些人都料理了干净,侯府那边的牛鬼蛇神,也该一一清除了。
多年以来被病痛所累,他要重新握住自己原有的一切,将它们一一都夺回来!
方才说的那番话,不止是说给石榴听的,更是给刘嬷嬷听的。
她若是能安分守己,不被抓住把柄倒还好,若是露出了破绽,便是只有死路一条,绝不手软!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尚且看不清东西,一道人影便窜进了假山之中,与里面的那人会合。
“这是准备好的东西,下药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着点。”
此处的人那一个个都猴精似的,都盯着他们这些人。
被说道的女人不耐烦了,“知道了,我做事从来不曾出错,反倒是你,这药能行吗?”
明公子身边可有一个懂医的人,若是露馅了,那就不妙了。
“放心,你安心的用,绝不会出错。”
低头瞧着地上的影子,见那女人将东西收了起来,陈秋净立马将脑袋缩了回去,等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才站直了身子。
啧啧,她难得出次夜门,竟碰上了这等好戏。
身手利落的从假山上爬下来,陈秋净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瓶子,开始收集花草上的露水。
露水,集天地灵气,是为灵物,更是入药的好东西。
一瓶装满了,便递到身后,一只男人的手掌帮忙收进挎包里。
瞧着她忙碌的跟只小蜜蜂似的,于景明拢了拢身上的衣裘,也替她理了一下衣领,免得着了寒气。
回头看了眼帮忙的人,“让你出来帮忙,不冤吧?还看到了这么一场好戏。”
却是一出好戏啊,原本治病救人的医者,反倒是成了刽子手。
这样的戏码在京城内层出不穷,可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再入眼来,却觉得脏,很脏,脏透了。
啊啾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于景明意味深长看向错愕万分的她。
“不冤,帮你忙还染了风寒真是不冤啊。”
望着他鼻头上的透明液体,陈秋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