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哪里有一家是一人前来的,全都是拖家带口的,阵仗都亮了出来。
除了堂哥陈志超在书院,大房二房其他人都来了,与老宅的人各占据一角,大有互相对峙的意思。
“老三来了。”
吐了个烟圈,老爷子指向对面的空位。
“坐吧。”
陈秋净坐了下来,开口挨个喊了一遍,却没人搭理,倒也识趣儿的不说话了。
也对,都为银子发愁呢,哪有空理会她啊。
眼瞅着都到齐了,陈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咱就来说说正事。”
“爹,说正事之前,我可有件事要问您,您……”
二房的钱氏顿时踢了一脚丈夫,恶狠狠瞪着猴急的陈老二。
“别人都没开口,你说个屁!”
媳妇一开口,陈玉河便缩起了脖子,不再开口。
钱氏笑呵呵的看向公公,“爹,他不懂事,您继续说。”
面上虽笑着,眸子里却闪烁着冷光。
她倒是要瞧瞧,公公能说出什么来。
被打断的陈老爷子面露不悦,沉吟片刻,一张脸拉得老长,冷哼一声,这才端起架子开口。
“也没啥事,就是老四娶媳妇还差点银子,让你们哥几个给凑一凑。”
“差多少。”
不等爹开口,陈老四猴急的窜了出来。
“不多,就一百两银子,你们仨凑一凑,总能凑出来的,是吧,三位哥哥?”
瞧着四叔一脸谄媚的笑,陈秋净冷笑不止。
从没瞧过四叔笑的这样和善,果然,只有银子才能获得他的笑容。
“一百两?!”
陈老二顿时倒抽一口气,“你娶啥媳妇儿那么贵!杀了我也凑不出这么多的银子!”
这话不假,二房一家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个月也赚不了几钱银子。
拿出几两银子就跟要了二房命似的,何况是这么多银子。
“要银子没有,你们爱咋咋地吧!”
老二陈玉河直接摆出了一副我没银子的架势,任凭处置。
见状,陈玉海瞬间沉了下了脸。
陈玉江夫妻俩相视一眼,在王氏的催促下,陈玉江困窘的开口。
“爹,铺子上个月营收不好,我们,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总之一句话,没钱。
陈老爷子阴着脸,看向陈玉汉,“老三,你咋说?”
“我……”陈玉汉苦笑一声,“我是真没钱。”
银子在搬家的时候,都花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那是大自个儿赚的银子。
孩子的钱,他不能动。
问了一圈,就是没一个愿意掏银子的,老爷子顿时也火了,拍的桌子阵阵作响。
“好,我把你们养大,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是吧?!”
“滚!都滚!滚的远远的,以后都不要回来!”
眼瞅着老爷子发蛮了,大伯娘王氏软了口气。
“爹,我们不是不掏银子,只是,娶媳妇儿哪里用得着花这么多的银子,我好像还听说……”
贼眉鼠眼的瞧向其他几房,王氏挺直了腰杆。
“您要为了老四,卖房子?”
不愧是大伯娘,挤兑人的方式真是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