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瓶药,十三两银子,拿钱来。”
直接将银子扔了过去,吴谋心疼的看了一眼,末了,又补上一句。
“爷不是没钱!是今儿个没带!”
嗤,还跟这儿充大头蒜呢!
眼看药到手了,吴谋吊儿郎当的起身,走到陈秋净的面前,朝门外看了一眼。
“药买了,你,跟爷走吧。”
“且慢。”
放下茶盏,陈秋净笑着起身,意味深长的目光瞧着他。
“您还没说,您是干嘛的,凭什么让我跟您走。”
二话不说就把药给买了,然后就让人跟他走,怕不是个傻子吧?
摸了摸鼻子,吴谋挑了下眉梢,那股子浪荡子的德行展现的淋漓尽致。
握着手壶指向东北方向,“我叫吴谋,是药医厅的少东家,今天来你们保和堂,就为了你的药和你这个人。”
“只要你肯带着你的这些药来药医厅,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些,其他条件随你开!”
药医厅在平海县开了十多年,吴当家吴有为医术了得,树立了良好的口碑,不少人都闻名而来。
可惜,吴当家医术了得,却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吴谋。
一抬出药医厅的名头,陈秋净便猜到他是谁了。
遛鸟斗鸡,逛妓院勾搭良家妇女,哪一桩没有他吴大少爷。
以前是只闻其声,今天算是得见其人了。
从进门到现在,身子就没站直过,嘚嘚瑟瑟的,不负大少爷仨字。
从桌上拿起抹布,陈秋净走到问诊的桌前,开始动手擦拭。
“吴当家的知道您来这儿吗?”
都是吃大夫这碗饭的,谁不认识谁?
纵然平日里有些不合,但见了面依旧客客气气的,像吴大少爷这样明目张胆的登门要人,就是坏了规矩。
想吴有为好面儿一辈子,若知道那张老脸被儿子丢尽了,不知会被气成什么德行。
提到父亲,吴谋顿时心有戚戚焉,强撑着挺着腰杆。
“我是少当家,我爹不在自是我做主!”
敢情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呗。
将上面的脚印擦干净了,桌子一尘不染,这才甩下手里的抹布,抬头看了眼嘚瑟德行的吴谋。
“吴少当家的好意心领了,我呆在这儿挺好的,您请吧。”
说话时,暗中给了虎子一个眼神,虎子立刻点头,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拒绝的话让吴谋瞬间瞪大了眼珠子,直接冲到了陈秋净的跟前,一把提起她的衣领。
“你耍我!”
低头望了眼离地的双脚,陈秋净无奈的叹了口气。
个子矮,真是愁人啊!
再抬头,眸中倏然蒙上一层凛冽,清冷嗓音透着冰冷。
“放手。”
“我不放又能怎样!”
吴谋当真是气极了,凶神恶煞的瞪着她,愤然指向旁边的包袱。
“老子买了你这么多的药,你轻巧的一句话不去了,就能弥补老子的损失?!”
“不成!你今儿个要么跟老子走,要么,就把药钱退给老子!”
冷冷看了眼抓住自己的吴谋,好似有一双刀子从眼里蹦出来,要将他的手砍断。
“放开。”